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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这份坦荡已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门内,书桌旁的两把椅子变成了一把,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的两个人正在接吻,早已没有人在意桌上的书本。 顾子彻抱着怀里的祝金栀,红着眼角退开,想吻她的脖颈,祝金栀却躲了一下,柔软的掌心按住了他的嘴唇。 他以为这是拒绝,祝金栀却突然喊了一声:“顾老师。” “那些为人师表你都忘干净了吗?”她故意逗他,坐在他腿上笑,“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太罪恶了,怎么能亲自己的学生呢?” 顾子彻耳根潮红,已经被她几句话撩拨得起火,双手使劲把她往下按,紧贴着他,牙齿啮咬她的耳朵:“再喊一句老师,就在这里艸死你。” 祝金栀当然没停下,又喊了几声,简直是明目张胆地挑衅。 没过多久,桌上的书本被扫落在地。 □□ □□ □□ 还穿着上衣的他抱着浑身赤裸嫣红的祝金栀进了浴室,水汽蒸腾。 再出来时,祝金栀已经换上了浴袍,被他放在椅子上。 顾子彻用毛巾给她擦头发,在她背后拿着吹风机,五指间缠着她的黑发,一缕缕地吹干,动作温柔。 祝金栀抱着双腿踩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坐没坐相。 肩胛骨被顾子彻用手掌握住,他稍稍用了点力气,掰直了她的肩膀。 他方才度过一番情事,声音不如往日清亮,略微低沉:“不要这么坐,会压迫到神经,到时候腰会疼。” 隆隆的吹风机运作声里,祝金栀听不真切,竟猛然有了种错觉,背后的人不是顾子彻,而是温雪重。 荒诞感袭来,心里有了点白日宣淫的罪恶感。 祝金栀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书本和习题,终于想起了当时被意外耽误的正事。 宽大冰凉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还有点微湿的水汽,耳边的噪声突兀地停了下来,“好了。” “看看,还要不要再吹得干一点?” 祝金栀摸了摸发尾,还有点湿润,刚刚好,“不用了,这样就好。” 祝金栀见顾子彻还要坐过来抱着她,伸手推了推他,“别再抱我啦,这样怎么上课?” 顾子彻便也没有勉强,听话地扯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她身边。 他仔细地打量着她的头发:“总觉得还有点湿,真的不用再吹一下么?” “你不懂,头发吹太干会毛躁,就是要吹到半干,发尾微湿才好。”祝金栀打趣他,“你说这么多,是不是就想趁机摸我的头发?” 顾子彻瞪她:“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祝金栀不禁笑起来。她笑的时候睫毛弯弯,一副天真又温柔的模样,看着他的眼神却清醒通透。 “子彻。” 顾子彻应了,“嗯?”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张草稿纸夹在顾子彻送给她的物理教材书里面。 她本来是打算那天就找他问清楚答案,结果却被他表白了,原本的计划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又接连发生了很多事,她一直没有把它拿出来。 祝金栀看向那本教材书,抬手翻页,另一只手从笔记本侧边摸过去,精准地抽出了一张对折过的白纸。 纸张边缘稍微起毛,显然被反复翻阅过。 祝金栀看着它,下定了决心,摊平,翻转,推到顾子彻面前。 “前两天,我在翻书的时候意外找到了这张草稿纸。上面的推导步骤很新奇,是我没见过的思路。”祝金栀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有点在意,但我自己看不太明白这些符号。” 顾子彻接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先是从上往下扫了一遍,然后顿住。 他抬头看了祝金栀一眼:“你是在哪找到的?” 纸上的笔迹是他自己的。 这是一张废弃的草稿纸,墨水占满了四分之三的空白。 无论是字母符号的写法、分式的排版习惯、括号的倾斜角度——全都是他的手笔。 祝金栀坦然直视着他,撒谎时眼也不眨:“翻书的时候呀。” “它就夹在书里,你不知道吗?” 祝金栀早就料到顾子彻会询问草稿纸的来处,提前准备好了解释。 这段时间,随着课程进展,顾子彻会断断续续地送她一些书本教材,有时一给就是五六本,祝金栀也会故意问他借他书架上的书籍。 第一次,祝金栀在其中一本书里,发现顾子彻夹在书里的草稿纸的时候,她就决定用这个借口了。 那张草稿纸能随便放在人来人往的蓝礁湖包间,被仆人收走也不闻不问,就说明它对主人而言无关紧要,大概率只是随手涂鸦的产物。 她是在赌,赌顾子彻已经不记得这张草稿纸落在哪里。 顾子彻的指尖点了点那张草稿纸,回答也如她所料:“这段推导我是有印象的,但我也不太记得是什么时候写的了。” 祝金栀的心头猛地一跳,咚咚作响。 果然是他。 她松了口气,连紧绷的神经都懈下来,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凑过去,假装好奇:“那你能给我讲讲你当时在算什么吗?” “为什么这些方程和你教我的不一样?” 她一向表现得好学好问,顾子彻也没有丝毫怀疑。 他拉过一张空白的草稿纸,把那张纸上的推导用更规整的方式重新誊了一遍,开始认真地给她解释:“我当时是在考虑一个比较少见的研究方向,比如能不能用非对易几何的数学工具,去描述一个强关联电子系统在硬边界条件下的行为。” “你看到的这条陌生的路径,是我用了一种非标准的积分变换,绕开了常规的微扰展开,直接映射到投影希尔伯特空间里。” 他讲得投入,笔尖在纸上画出一条条箭头和标注:“这种方法的激进之处在于,它默认了系统的对称性可以被破缺到一种新的相空间里去,而不是像传统方法那样,在原来的相空间里硬凑一个笼子结构。” 祝金栀听着他的话,心跳越来越快。 他说的每一句,都精准地对应了她最初被那张草稿纸启发的方向——非对易变换、投影希尔伯特空间、对称性破缺。 想通之后,她的模型便绕过了原来的死路。 她攥紧了桌面边缘的笔记本,指节泛白。 祝金栀说:“……我太好奇了,虽然我看不太懂,但其实我也有用计算机辅助,自己试着算过一次。” 她观察着顾子彻的反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且若无其事:“但是下面的这条代数式,我的电脑一直跑不通,一直显示error,没有算出来。” “这个代数x也一直得不到答案。” 顾子彻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张纸,手指移到后面几行潦草的字迹上,停了停。 “奇怪,”他说,“这一段不是我写的。” 祝金栀愣住了:“什么?” 顾子彻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把纸翻过来,仔细辨认着后几行的笔迹,对比了自己刚才写下的那几行公式,又重复了一遍:“这张纸的后半部分不是我的笔迹。” 祝金栀彻底怔在原地。 她的目光落在后半段的推导上。 仔细一看,后半段行笔的力度、字母的倾斜角度,确实和前面顾子彻的字迹有明显差异。 只不过当初她看到这张纸时,只专注于内容本身,根本没留意过笔迹的分野。 “我当时写到这一步就没再往下推了。”顾子彻指着纸面上无数复杂的推理式子中间的一个节点,“我在这里卡住了,怎么也没想通,最后就没能得出结论。” “当时正好有别的事情要忙,这段已经推导出来的内容就被我忙忘掉了,如果不是你来找我,估计我也不会想起来。” 祝金栀一直没说话,顾子彻也没发现她的异样。他被这段不属于他的笔迹所吸引,沿着后半部分的推导过程一路看下去,越看脸色越认真。 他握住钢笔,直尖在纸面上快速游走。 复核完这段推导内容的几个关键步骤,顾子彻点了点头:“嗯,都没算错。” “居然用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路径绕过去了,我之前都没往这个方向想过。这个人把非对易变换和某种拓扑不变量做了耦合,导向的积分形式也很奇特,但算下来又是合理的。” 他看到了那个最终的代数式,目光凝住。 “这个代数式……”他低声重复,“是一个关于温度与压力动态关系的物理约束。” “我之前也在论文里论证过这个边界条件。我一直在想怎么把‘硬边界条件’和‘动态变量’统一起来,”顾子彻若有所思,“原来这样就可以。” “但是这后半段的运算思路,我也没太看懂。如果要算出这个代数x,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用来研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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