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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马匹猛然一顿,蹄子深深陷入泥泞和横倒的腐木之中,嘶鸣一声,险些将他甩下去。颜郜襄死死咬着牙,然而身后追兵的气息紧逼而来,黑影在林中穿梭,雨水冲刷着这几人身上的血迹,步步不让。 颜郜襄心沉到谷底,他几乎已经确定,自己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我要是死在这里了,你们会为我难过吗?会记得我吗?母妃……外公……爹爹……还有—— 可就在此时,长刀出鞘声胜过一切,仿佛将雨丝都斩断,随即是刀箭相撞的声音,清越而震撼。 好似惊鸿骤起,还有些熟悉。他抬眼望去,只见夜色雨幕之中,一道挺拔的身影持刀而立,衣袍已被雨水浸湿,抵挡着攻击。 是李宿。 这该死的李宿。 是李宿设的局吗?是不是! 颜郜襄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却骂不出话。他向来高傲,哪怕是狼狈至此,也仍然充满敌意。可身体的虚弱不容他再多说什么,他甚至连策马转向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喘着粗气,死死撑着不让自己跌落下去。 李宿俯身避过射来的箭矢,风声贴着耳朵呼啸,身旁的树干被利箭钉穿,木屑四溅。来的人太多,单凭他和一个中毒的颜郜襄,硬拼是找死,只能设法脱身。 抓住树干借力翻上枝头,李宿顺势掷回方才抵挡的箭矢。将它直直钉入最近一名刺客的喉咙,鲜血顺着箭身滑落。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自树上坠下。 其余追兵瞬间警觉,四面散开,防止再被伏击。可就在这时,李宿已然从树上跃下,长刀旋砍,劈断一人的手臂,趁着对方惨叫的瞬间,反手一刀抹过另一人的咽喉。 鲜血溅在雨幕中,被冲刷得模糊不清。 短短片刻,他已连杀三人,可下一瞬,肩膀一震,李宿只觉一股剧痛从肩胛传来——侧后方的死士射来一箭,他这只手本就刚刚受伤,要迟缓些,此时闪避不及,被刀锋擦过肩头,血渗了出来。 目光掠过周围的地势,李宿忽然握紧长刀,跑到颜郜襄身边,直接将尚未反应过来的他扛在肩上,立刻离去。 “追!” ———————— 鞠躬转圈撒花花~~拉两只出来道谢! 谢谢各位的喜爱!非常开心ww疯会努力码字,尽最大努力把这个故事讲好的~ “他怎么还没回来……”谢相呴靠坐在窗边,等的时间长了,不由有些疑心。 今日一早,他就拉着李宿赖床,等日上三竿后,为方便和那幕僚见面,又撒娇催促李宿去帮他买酒,还点了名要偏僻酒肆的,想借故支开李宿,拖住他脚步,以免乱了计划,可是到此时都不见人,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公子。”金步走入屋中,语气有些着急:“二皇子身边的人又来了。” 谢相呴立刻站起:“叫他在一旁等我,你继续等阿宿回来。” 他掀开帘子,就算已经劝自己平定心绪,此时也再沉稳不起来,匆匆步入其中,直接问:“如何?他中计了吧。” “中了,如你所料。”对方语气却有些沉重:“本来他今日必死,可是他身边那个李宿突然出现——” “你说什么?” 心陡然一沉,谢相呴不可置信地打断,那人微微皱眉,才继续道:“放心吧,我们的人还在搜山,他们都受了伤,跑不远。” “蠢货!”谢相呴脱口而出,心血翻涌:“谁准你伤他的!” 对方闻言更是一怔,才反应过来,神色冷肃:“谢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我等为殿下办事,自然要为殿下效犬马之力,铲除所有阻碍。” 谢相呴已无法回话。他脸上掩不住失控,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呼吸变得急促,快要喘不过气来。 双手死死按住身旁架子,急切和疼痛感让他一时无所适从,几乎要跌坐在地。 “停手,立刻停手。”他声音发抖,那人更加不解,立刻反驳:“你在说什么——” “我叫你停手!”谢相呴再也忍不住怒气,也顾不上什么理智谋算,遮掩不住狠戾,声音几乎吼叫得嘶哑。 他转过身,身体因内心的慌乱而有些摇晃,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每走一步都耗尽所有力气。只要想到李宿受伤,他就根本无法平静下来,脑子里全是梦里的情形。 血迹,自己掌心里的箭矢,徒劳地伸手去抓的身影,反复翻涌,悔恨交织,身后人问:“你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他,”谢相呴强支起身体,仓惶重复:“找他。” …… 深林之中,又逢大雨,潮湿更重。 李宿听着周围雨声、树叶声、流水声的同时,施力将手上弓箭拔下,血立刻涌出,他快速用准备好的布按住,抬头又继续警惕地感应四周。 大概是什么盗匪逃犯住过的地方,这洞藏在地下乱石间,上头布满野草,还真有些隐蔽。颜郜襄看他处理伤口时都始终沉默,竟然连哼都不哼一声,又想到他今日受伤还是因着自己,偏偏手上的旧伤也还是因为自己,心情顿时更加微妙,却也说不出话来。 一重重忧虑困惑压在他心头,烦杂不堪。 到底是谁要杀他?到底是谁设下这种连环计,还算得这样准?引他到这偏远之地,再用石料崩塌做幌子,还能猜到他中毒后会独自回去,在路上拦截……堪称算无遗策。 若不是李宿出现,他今日绝对会死在这里。 想到此处,颜郜襄遍体生寒。 老二吗?但是老二那个人,那样在意爹爹的看法,又那样心慈手软,真的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可是除了老二,还能有谁?谁在虎视眈眈?还有谁他没发现? …… 雨水顺着缝隙流入洞里,颜郜襄头疼欲裂,脸和手也很疼。 先前李宿扛着他就跑,全然不顾及他被树林里的枝桠胡乱刮脸,弄得狼狈不堪,偏偏这紧要关头,他只能忍着。 半晌后,终是忍不住开口:“……没想到你还会救本宫。” 兰花台后,他以为和李宿已经彻底决裂,以后只会是你死我活。 他听到李宿平淡的回答,果然如从前一般,不居功,却总是疏离漠然:“小人是官家的臣民,自然会这样做。”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死里逃生,柳暗花明,颜郜襄却莫名很想哭,肆无忌惮地大哭。 可是他只是轻笑一声:“你若说想亲手杀了本宫,想本宫去死,本宫都好受些。” 李宿却反问:“我为什么要杀你,你为什么要死。” 自己今日还不知会不会得救,还能不能回到安都,颜郜襄疲惫至极,闭上眼直白道:“你这么厌恶本宫,连射箭准不准这种小事都要瞒着本宫,怎么就不会杀本宫?” “……”得不到回应,他侧头看过去,却发现李宿并没有看自己,而是仰头望着那点透光的缝隙:“我没骗你。那天只是一时情急,所以才那样准。” 颜郜懿惊疑不定,质疑道:“怎么可能?” 可不想李宿连多一句解释都懒得给他,敷衍答:“随便殿下怎么想。” 有什么刚刚好转的东西,忽然又被自己打破了,颜郜襄心里闷闷的。 刚因为疑心骤起,故而要在兰花台上要当众杀了他,现在又因对方救命,要求他重归麾下,饶是颜郜襄再强势,也做不出这种事,故而片刻过后,地洞又重新归于沉默。 洞穴内潮湿阴冷,雨水沿着岩壁缓缓渗入,积成细小的水洼,滴落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尤为清晰。 颜郜襄靠在洞壁上,手指无意识摩挲衣角,偶尔侧头瞥一眼李宿,带着几分复杂的探寻。李宿则盘腿坐着,闭目养神,似乎在尽可能恢复体力。 雨声未停,林间风声时紧时缓,雨里又隐隐透出几分压抑的荒凉感。 颜郜襄终于收回视线,低低叹了口气。他垂下眼睑,不再去想李宿是否真的骗了他,也不去深究自己刚才的情绪起伏,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外边还没有动静,只觉得天色变化过大,一会儿昏黑一会儿又勉强能见光……不过到现在为止,老二那边的人还没有找到他们,就是好事。 却忽然觉察到不对劲,猛地抬眼看向李宿,才发现他的脸色相比先前更白,呼吸也更迟缓了。 “你怎么回事?”颜郜襄想也不想,起身要探他额头——只在眨眼间,李宿手上护腕已经迅速解开,露出精芒,薄刃横在眼前,警告很有分量:“别过来。” 颜郜襄一愣,李宿却已经以单手反解另一只护腕,翻挽起袖子,兀自低头查看。 他的手臂暴露出来,原本紧实满藏力量的手臂苍白而失血,沿着骨节和分明的筋肌分布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痕。 他原先的伤口本就没有上药,打斗间早已撕裂,又在密林中奔袭许久,沾染到雨,被水泡过几个时辰后,伤口四周泛起一圈不正常的红白色,血肉松软,皮肤微微翻卷。接近肩头上的伤倒是勉强止住了血,裂口处却一样处理潦草,难以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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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大乱,天下易主。落魄小侯爷杀回京城救驾,却发现自家貌美娘子已经登基为帝!一切就如做梦一般。谁能想到,民间小寡妇卖豆腐能卖出滔天本事来?事情还要从头说起。银霜,落魄书香门第家的姑娘,因花容月貌被选入京城子爵府为媳。新婚前夜,夫君横死,她成了寡妇。不得已,银霜掩盖美貌,带着老母亲在巷子口卖豆腐为生。侯府公子秦钰边塞归来,敛去锋芒扮浪子。非要上前调戏卖豆花的壮美人儿。一来二去,二人结成一党。银霜教秦钰扮纨绔,秦钰带银霜脱离子爵府掌控。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闹花楼丶打丞相丶气妃嫔丶乱酒宴,闹的满城风雨。二人先婚後爱,渐生情愫。新皇城府太深,卸磨杀驴。侯府一朝倒台,沦为庶民。老侯爷做肉饼,小侯爷磨豆腐。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努力养家。谁知,朝局动荡,君心难测!致使夫妻分离。银霜在夹缝中喘息,凭借智慧与手段在京中各方势力中间游走。她一步步运筹帷幄,渐渐将京中的势力一手拿捏。三年之後,天下生变。秦钰带兵杀回京城,这才发现自家娘子已经杀穿了朝廷,坐上了龙椅!女子为帝,群臣反对。是不顾百姓社稷一杀到底?还是放弃高位维护太平盛世?银霜面临艰难的选择。美人儿一朝翻身,将军在劫难逃!内容标签女强励志逆袭轻松先婚後爱日久生情其它假戏真做甜宠心机日常打脸爽文追妻美人将军,先婚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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