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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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南郑鏖战 魏军西撤（第1页）

朔风卷着黄沙，如一条浑浊的黄龙，在荒原上肆意翻滚，枯黄的蒿草在风中瑟瑟抖。

张合横枪立马，庞德挥刀怒劈，两骑交错，已斗过三十余合。

枪影如寒星错落，灵动诡谲；刀风似惊雷裂土，霸道沉浑。金铁交鸣之声铿锵震耳，在空旷的南郑城外久久回荡。

张合枪势游走周旋，从容格挡，淡声开口，语气沉稳淡然“庞德，你乃西凉悍将，一身勇武难得，何苦屈身落魄，依附荆襄刘琦？归顺魏王，封侯拜将，富贵唾手可得！”

庞德刀势不减，双目赤红，刀刀狠厉直逼要害，厉声呵斥“张合！曹氏弑杀西凉族人，屠戮马氏满门，奸邪狡诈，狼子野心！某此生，绝不降曹！尔等拿命来！”

张合轻笑一声，枪尖巧点刀侧，借力卸开刀势，语气讥讽“乱世之中，良禽择木而栖。刘琦坐守荆襄一隅，兵甲有限，不过苟延残喘，你追随败军之将马，终究难成大事，纯属自寻死路！”

“一派胡言！”庞德怒意暴涨，刀法愈狂暴，劲风卷动黄沙扑面，“荆襄主公心怀汉室，体恤将士，远胜奸雄曹操！今日，便斩你魏营大将，扬我西凉威名！”

张合戎马半生，枪法最是机变，进退有度，善借力打力。然而此番长途奔袭追剿，连日鞍马劳顿，气力早已不济。

几番硬接庞德那刚猛沉厉的西凉刀势，他只觉右臂酸胀麻，胸腔内气息紊乱，呼吸愈粗重，枪法也渐显滞涩。

眼角余光瞥见庞德沉腰蓄力，那柄截头大刀再度裹挟着狂风劈来，张合心中暗忖“这匹夫刀法大开大合，力猛势沉，若再久战，我必体力不支，恐遭其害。”

心念既定，张合手腕倏然一转，铁枪斜偏，故意露出左侧肋下一处空当破绽。

庞德本就悍勇急躁，一心欲斩将立功，见破绽外露，杀意陡盛，全然不察这是诱敌之计。当即双腿猛夹马腹，沉腰力，截头大刀横劈直取张合软肋，刀势霸道至极，誓要将眼前敌将一分为二。

刀锋将至衣襟之际，张合借刀风之力拧转马身，枪杆横磕刀背，借力卸力，虚晃一枪逼退庞德攻势，随即拨马回身，径直往曹魏本阵疾驰退走。

“贼将休走！”

庞德虎目圆睁，须飞扬，胸中悍气勃，厉声大喝，声彻旷野。

他催动胯下白马，那马扬蹄追风，如离弦之箭紧追不舍。庞德双手高举大刀，刀锋寒芒刺骨，直取张合后心，决意斩敌建功。

联军高坡之上，魏延冷眼洞悉战局，见庞德孤军深入，魏军阵脚已乱，战机已至。当即横刀立马，声如洪钟，厉声传令“全军听令——冲杀！”

赤红令旗凌空挥落，荆襄号角长鸣，战鼓震天动地。

荆襄步卒、西凉铁骑合兵一处，如江河溃堤，汹涌冲杀而出。万千马蹄踏碎黄土，漫天扬尘遮蔽了残阳，戈矛森列，寒光连片，朝着魏军大阵碾压而去。

前线曹魏士卒本已军心浮动，眼见主将张合不敌败退，皆以为张合已然战败而逃，战意瞬间崩塌。前营兵卒弃戈丢甲，仓皇奔逃；后阵兵马被溃兵冲撞踩踏，阵列顷刻崩碎，人仰马翻，旌旗倒伏。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哀嚎声与马嘶声混作一团，乱作一锅粥。

夏侯渊麾下这支五千先锋精锐，本是关中百战劲旅，奈何看到主将败阵而回，不战自溃，全无还手之力。不过数个时辰的追袭混战，魏军战死、踩踏身亡者过半，黄土古道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余下残兵丢尽军械，狼狈奔逃，尽失强军风骨。

张合弃了与庞德的缠斗，且战且退，一边厉声呵斥诸将，挥刀斩杀数名溃逃小卒以肃军纪。费尽心力收拢残兵，堪堪聚得千余疲卒，且战且退，一路向西撤至西阳平关。

关内，夏侯渊亲率两万关中主力列阵接应，两军合流，兵马壁垒森严，方才止住全线溃败之势，稳住魏军颓势。

中军大纛之下，夏侯渊身披赤金重甲，面色沉肃，望着关外狼藉溃兵，眉头紧锁，即刻鸣金收兵，召张合入中军议事。

张合满身尘土，甲胄染血，入帐躬身，据实禀报关外战局，语气凝重“将军，大势已去。刘琦筹谋已久，荆州兵马早驻南郑，城防完备，粮草军械充足；马已然归顺荆襄，西凉部曲尽数归附，荆襄、西凉联军合力，战力大增。”

“南郑依山傍险，易守难攻，敌军以逸待劳。我军远征疲敝，粮草耗损过半，先机尽失，强攻必不可克。若久滞汉中，必遭联军轮番袭扰，粮草断绝、军心耗散，届时四面被围，全军深陷死地，再无脱身之机！”

夏侯渊久经战阵，深知兵家利弊，远眺关外联军旌旗林立、士气鼎盛，心中已然决断。此番追马、取汉中之计全盘落空，再战徒增死伤，毫无益处。

他沉吟片刻，沉声下令“传令全军，即刻拔营撤军！命徐晃率本部精兵断后，布设弓弩、绊马、拒马防线，阻滞追兵；主力大军即刻撤回关中，固守雍凉，休整兵马，再议南下伐荆大计！”

军令下达，魏军进退有序，交替后撤。徐晃领命垫后布防，死死拖住联军追兵，夏侯渊统领主力，全撤出汉中地界，退守关中。

阳平关外，魏延勒马收刀，转头看向身侧持枪而立的马，朗声大笑“今日一战，大破曹魏先锋，守住汉中门户，又得孟起将军归荆，可谓双喜临门！”

马持枪西望关中地界，眼底血海深仇不灭，声线沉冷坚定“曹贼屠戮我马氏宗族，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暂且退兵，来日我必整兵出关，踏平关中，手刃曹氏，报阖家血海之仇！”

日暮西沉，沙场硝烟缓缓散尽。汉中一战尘埃落定，曹魏剿灭马、割据汉中的谋划彻底破灭，荆襄牢牢掌控汉中边关门户，南北军政对峙格局，再度改写。

北方曹魏腹地，工部军工坊内炉火通红，新式“轰天雷”火炮迭代完工，制式统一，可大批量锻造投产。曹操南下伐荆方略已定，厉兵秣马，囤积粮草军械，一场席卷南北、撼动天下的战火，已然蓄势待。

宛城府听雨苑，晚风轻柔，庭院清幽安然。

刘琦看着桌案之上汉中、鹿门山双封密信，指尖轻合信纸，眸光深邃沉静，望向暮色长空，低声自语“马，终归入局了。”

他指尖轻叩梨花木桌面，语气淡然从容，眼底藏运筹帷幄之笃定“眼下，便看鹿门山工坊改良守城火炮，能否赶在曹操开春大举南下之前，全数量产成型，抗衡曹魏轰天雷，守住荆襄全境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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