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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无耻不要脸吗!”就在崔玉生再也压抑不住火气,攥起拳头朝他脸上招呼时,玉荷拦住了他的手,“你过分了。”
罗书怀笑得越发开怀,一双桃花眼盛满潋滟星光,“玉娘,我就说………”
玉荷看向罗书怀,向来清冷的眸光里全是寒意,“我说的人是你,还有我说过很多次我已经成婚了,罗公子几次三番当着我夫君的面说这些惹人遐想的话,是生怕没让我背上一个水性杨花,不安于室的罪名吗。”
“不是,玉娘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罗书怀见她生气了,忙不迭的伏低道歉,“玉娘你别生气,我就只是开个玩笑,你要是不喜欢,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所谓的玩笑话是建立在两个人都觉得好笑的情况下,如果只有你觉得好笑,那就不是玩笑话,而是冒犯。”
红棉不耐烦听他们的争吵,嗓音拔高地看向玉荷:“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大夫。”
这一刻,罗书怀,崔玉生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个是带着鼓励的欣赏,一个晦暗不明。
崔玉生见她要开口,就要上前拉过她的手腕时,玉荷的唇动了动:“民妇只是略学过一些医术,大夫称不上。”
红棉略一思索,点头,“行,那你跟我来。”
玉荷正要跟着走,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转过身,对上是一张写着不满和担忧的脸。
在他担心什么的玉荷搭上他的手背,“夫君放心好了,如果郡主得的病真的很严重,不是还有你帮我吗。而且我猜郡主病得不一定严重,要不然哪里会找什么女大夫,怕是要找御医才对。”
“我答应,也是想要为回春堂寻一个靠山,也不希望夫君的医术就此埋没在小小的清河县。夫君有大才,值得去更远的地方。”
她的话奇异的安抚了崔玉生,可他眼梢间仍是带着丝不满:“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切记不可乱开药方,就算要开,也得要来过问我才行,知道了不。”
“夫君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连日来的天晴云朗,让河岸两旁的柳树接连抽出了鹅黄翠芽碧成柳,万条垂下绿丝绦。
正在池边喂着锦鲤的谢钧听到月门处传来脚步声,转身回首间,恰好有风吹来,也吹开了昭君帽下的一张脸。
美人不施粉黛,却让周围花团锦簇沦为灰白二色,唯她是世间仅有的色彩。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黢黑的岩石缝隙里,突兀地横生出一枝绿意,半刹那间八万春。
白简见大人的目光落在进园的两人身上,忙过去将人拦住,笑着问:“红棉姐姐,你匆匆从外面进来,是郡主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晚上郡主爬床后,他虽不清楚屋里头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到大人肯定很生气。
大人一生气,指定要有人遭殃。
这不,一向对大人痴缠得紧的郡主都好几天没出现了。
红棉看见他的脸,扬起一张笑脸来:“郡主身体不适,便让我去给她请了位女大夫。”
白简略显震惊:“女大夫?”
红棉含笑着点头:“未免郡主等太久,我先带大夫过去了。”
直到人走远了,白简才跟着泛起了嘀咕,“京城里的女大夫都少得可怜,怎么在那么偏远的地方还有女大夫,该不会又是个只会沽名钓誉的小人吧。”
他之前也见过自称是大夫的女子,可他们的手法仅限于放血,洒草木灰,喝符水,说她们是大夫,都恐怕侮辱了大夫这个身份。
“燕国辽阔,乡野之间亦有高手。”谢钧倒意外她是个女大夫。
要知道女子在这个世间,特别是已成婚的女子还在外抛头露面,会被视为伤风败俗,不安于室。
带着药箱的玉荷随着红棉来到一处布置精巧,又不失江南温婉的红门绿窗小院前停下。
如果要问她是否会紧张,害怕?毕竟等下给看病的病人可是皇家郡主。
她的答案必然是否,非但没有紧张,反倒是跃跃欲试。更想要让世人明白,女子学医并非令人不耻,也非抛头露面的不安于室。
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并且能做得更好。
“郡主,婢子找来了你要的女大夫,现在可否能推门进来?”红棉先是敲了两声,待门从里面打开后,才抬脚进来。
屋内是满地碎瓷的狼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可见不久前她刚发过火。
屋内衣着华贵的少女见她回来,才面色稍霁,随后又看向跟在后面的玉荷,狭长的眼眸透着好奇,“你为何戴着昭君帽。”
先前出来后,拿了一顶帷帽戴上的玉荷左手拿着药箱,学着以往见过的其她夫人家丫鬟那样行礼:“民妇貌丑,恐吓到郡主。”
“啧,那你抬起头来。”
少女说完后,周边竟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连带着令人恼怒的春风也不动了。
玉荷闻言抬起头来,骤然放大的瞳孔中率先闯入一张,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脸。
眼前少女的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大片红疹,盯着看久了,那些红疹仿佛像虫子一样跟着蠕动,并在下一秒就会钻破脆弱的皮肤,更散发出一股异味。
抬起头后的玉荷并没有低下头,脸上更没有因此露出恶心,恐惧,厌恶的情绪。
鼻间溢出一道冷哼的惠安很满意她的态度,毕竟先前自己找来的那些庸医,哪个不是看见了她的脸就心生恶心和恐惧,将她当成晦物一样避之不及。
玉荷抿了抿唇,主动出声:“可否请郡主坐下,让民妇为您把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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