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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高升,秋高气爽。一条身影疾逾飞鸟般掠入冯叔康所居之大宅园中,头戴宽簪范阳毡笠,笠沿遮覆眉眼,只可瞧见三绺花白长须。此人双足沾地,忽闻冷冷语声道:“何方好朋友驾临,请示姓名来历?”
只闻来人朗声道:“冯兄,岁月如流,一别多年,谅已不识小弟了。”话声中,冯叔康已疾逾闪电般从一株树後掠出,落在来人身前不远,闻言面露惊愕之色,目光炯炯逼视来人。来人一整帽沿,显露貌像。
冯叔康面露诧容道:“尊驾莫非就是……伏建龙兄。”
伏建龙呵呵大笑道:“究竟冯兄目光如电,小弟虽然易容,却仍被冯兄瞧出。”
冯叔康微微一笑道:“伏兄来访,必有所为,请入内畅叙。”说著把臂同行,入得大厅後落座。
伏建龙咳了一声道:“今晨小弟在龙游风闻铁掌追魂屠三山携有一幅藏珍图在樟树客栈内失窃,屠三山嫁祸於冯兄,其实仍在屠三山手中,一夜之间,传说逆转,其中大有文章,是以小弟登门造访请问其故。”
冯叔康闻之知严晓星在龙游已作了一个安排,哈哈高声朗笑道:“事实上冯某未见过那藏珍图,不想屠三山竟嫁祸於冯某,他自己亦在此处作客,冯某再聪明亦猜不出屠三山暗中弄鬼。”
伏建龙面色微变道:“屠三山如今何在?”
冯叔康冷笑道:“屠三山父子昨日不告而别,冯某已遣人追踪而去。”
伏建龙不禁一怔,道:“屠三山定是赶往与丰都双判会晤,小弟追寻丰都双判不是一日了,望冯兄一有丰都双判下落,可否告知小弟。”
冯叔康目注了伏建龙一眼,道:“伏兄与丰都双判有不解之仇么?”
伏建龙面色铁青,冷笑道:“冯兄难道并无耳闻太极剑客赵振藩及紫霞庄主严天梁惨死之事么?两人之死与丰都双判大有关系。”
冯叔康皱眉答道:“冯某虽有耳闻,只知梗概,不知其详,伏兄可否说个明白。”
伏建龙长叹一声道:“多年前太极剑客赵振藩受严天梁之托,携带一册武功秘笈送与小弟,秘笈内均为藏文,因小弟习艺久居康藏,谙习藏文,恳代译为汉文,怎奈赵振藩甫一到达小弟寓所,却引来十数蒙面凶邪,非但赵振藩身遭惨死,小弟亦身遭重伤,拚死逃出重围……”
冯叔康面色凝重道:“那秘笈呢?”
伏建龙道:“不言而知为群邪从赵振藩身旁劫去。”
冯叔康略一沉吟道:“伏兄知赵振藩带来武功秘笈麽?”
伏建龙道:“当时不知,只道赵振藩树下强敌,奔来寒舍求助,是以小弟待伤势平愈後,四出查访,到得紫霞庄後才知真情。”
冯叔康诧道:“既然那武功秘笈凶邪已然得手,为何尚不敢放过严天梁?”
伏建龙目露黯然神伤之色,道:“问题症结就在此处了,小弟离开紫霞庄後,便追觅当年杀害赵振藩群邪究竟是些什麽人,天涯奔波,耗费数载岁月,依然找不出一丝蛛丝马迹,三年前严天梁遭惨死,与当年赵振藩之死如出一辙……”
冯叔康接道:“不言而知同是杀害赵振藩那些人。”
伏建龙点点头,长叹一声道:“就在严天梁死後不久,小弟忽得知一点讯息,当年围袭赵振藩群邪中荆州一霸巢汝雄亦在其内,是以小弟为故友复仇,将巢汝雄满门老幼连根诛绝。”
冯叔康暗暗惊异伏建龙太过心狠手辣,罪不及孥,血洗满门有伤天和,不禁皱眉道:“伏兄何以不留巢汝雄活口?”
伏建龙冷冷一笑道:“小弟虽愚也不至如此,巢汝雄至死不屈,坚不吐露当年联手猝袭赵振藩群邪姓名来历,只说出群邪虽然得手武功秘笈,但旋及不翼而飞。”
冯叔康惊诧道:“被偷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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