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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岳一脚将自己面前的黑衣人踹翻在地,木板一伸,挥向了追着林大树不放的络腮胡。
“我们只是在屋里睡觉,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我们?”沈岳沉着脸道。
“哼,谁让你们倒霉,遇到爷几个呢。”络腮胡不屑地勾了勾唇,“死在爷几个的手里,也算便宜你们了。”
沈岳面无表情:“谁死在谁手上,还不一定呢。”
说完,他便丢了木板,身子一侧,躲过了大刀,然后一手抓住男人的手腕,一手直袭男人的脖颈。
片刻之间,络腮胡就被卸了刀,扣紧了脖子。
络腮胡大骇,“你是什么人?”
“无名小……”话还没说完,络腮胡后就被一棒子开了瓢,往后倒去。
血花溅了沈岳一脸。
腥臭的血腥味猛地袭来,沈岳恶心的呕了一下。
他都多久没闻过这种味道了?
“你没事儿吧?”张贵见他脸色难看,忙丢了棒子,一把抓住他,“有没有受伤?”
沈岳挡开他的手,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你去检查一下,看是不是死了?”
张贵这才反应过来,忙从地上捡起棒子,小心翼翼地走到络腮胡跟前,弯下腰用手指在他鼻端试了试。
“死了。”他的脸上一片空白。
接着猛地丢了棒子,跑到墙角干呕起来。
沈岳顿了一下,忍着恶心,走上前在络腮胡的脖颈处用手指探了探。
没有心跳。
确实已经死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已经被林大树和张双夺了刀,制住的蒙面人,走了过去,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人?”
那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嘴巴却紧闭着,不肯开口。
“你快说,我们招你惹你了,为什么要杀我们?”原本藏在佛像后面的人纷纷跑了出来,怒道:“我们好好的在这儿休息,你们喊打喊杀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有人道:“跟他说什么,杀了他不就得了。”
“就是,杀了他。”
“杀了他,不然他回过头肯定会找我们麻烦的。”
蒙面人眼中的惧意瞬间变成了不屑,他哼了一声,咬肌一动,片刻的功夫,就睁着眼睛瘫倒在地了。
沈岳掀开他的面巾,同款的络腮方脸大汉,面容普通没记忆点儿,是那种走进人群就认不出来的长相。
这人嘴唇黑紫,嘴角一股黑血。
沈岳探了一下他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自尽了?”有人问道。
沈岳点了点头,“对。”
外边的厮杀声已经停了,却没有蒙面人闯进来……
沈岳想了想,起身往外走去。
众人对视了一眼,忙跟上。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只有沈岳能给他们一线生机了。
于是大家连异议都没有,紧紧地跟着沈岳的脚步,出了寺庙。
而荒凉的寺庙外躺着三个血流如注的黑衣人,以及一个倚着剑,半躺在石阶下的锦衣青年。
这天晚上月光亮的能看清四五米远人的表情,所以沈岳在那青年抬起脸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
那张脸精致俊美到了极点,带着一种乡野里根本见不到的气质。
但对于沈岳这种人来说,好看也只是皮囊,当不得什么。
让他发愣的是,那双眼睛……
像极了豆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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