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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得再与他浪费时间,李宿闭上眼:“开始吧。” 话音方落,阿拉坦的手便已经被高高举起,而后死死按在一方桌上,阿拉坦见一柄利刃已经选在手上,还不及抗拒,亲卫的手便已经重重落下,匕首深深插入他手掌中。 啊! 一刀下去,几乎痛不欲生,阿拉坦面色立刻苍白,血色尽退,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他本还可以更有骨气,他可是古兀的勇士,不想还不等他继续硬气,亲卫便毫不停歇地又是一刀,狠狠扎下去!将对古兀人的恨全部倾泻其中。 阿拉坦面容彻底扭曲,嘶吼出声,两只手都被匕首牢牢钉死在木板上,偏偏他还不能有半分挣扎,越挣扎越痛苦,越是锥心!只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蜷缩起来,彻底失力,又不敢让自己完全瘫倒。 李宿才睁开眼,平声:“还不开口吗?” 疼得说不出话,阿拉坦牙齿都再忍不住打颤,嘴唇更是控制不住张合。听不到他的回答,想来还不够。他也没有那么想活。李宿便吩咐:“继续。” ! 一时间,阿拉坦发疯一样连忙摇头,虽然说不出话,也不敢再动,但他更怕自己成为一个彻底的废人!这样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头摇个不停,如同拨浪鼓,又如同疯子。亲卫们终于稍稍将他松开,李宿吩咐:“给他上药。” —— “谢川明逃走了。”颜穆珍望着殿外重叠的楼宇:“兵马已经派出去,便没那么好收回来了。”她又输了。 “娘。” 谢珩羽深深看着她,自然想劝母亲。 劝她不要把所有的事都揽在自己肩上,劝她不必把自己逼得这样紧,劝她松一松手,哪怕只松一口气。 可他说不出口。他知道母亲留下小叔是为了什么,也很明白小叔为什么要走。这两件事各有各的不得已,撞在一起便成了死结。而都是他不能割舍的亲人,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也无法偏帮任一方。 颜穆珍看着他,忽然浅淡一笑。但笑容转瞬即逝,立刻恢复如常:“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命数。”她早该料到,从一切开始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却也收敛起眼底先前柔和的情绪,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小玉儿,你必须答应娘,无论如何,一定要守好颜氏的江山。” 这样的要求,如何回应?谢珩羽并不知道,所以如实地没有立刻回答。 得到他的沉默,公主越发急迫,强调:“这是我们颜家的江山,我知道它不可能是千年不变的王朝,总有人要摧毁它。但至少不能在你我的手里失去。你要我如何面对我的先祖?” 心绪沉得张不开嘴,谢珩羽抬眼与公主对视。既然总有人要摧毁它,总有人会摧毁它,那是不是在此时,是不是在我们手中,又有什么差别呢? 古兀的铁骑从北边压境,燕州已失,沧州被围,晋地迎敌,西北还危在旦夕,不知近况如何。朝堂上九皇子声势依旧不小,否定声依旧不断,其他多方势力的暗线还没有拔干净,禁军里的人心也没有拢齐。这江山真的能守住吗?他们寥寥几人的力量,真的可以吗? 但颜穆珍眼底有他鲜少见过的决绝,也有他不愿意读懂的不祥。 “娘,我没办法承诺,更不希望你为此付出性命。”纠结过后,谢珩羽终是承认,或许也算承诺:“但只要我在一天,便会继续努力做你说的这件事。” 说完,他自己也不敢多留,转身离开殿中。再停留一息,他怕自己会说出更丧气的话,只能匆匆往外赶去。 匆忙驾马到刑部大牢,肖家作为重犯被关在最里层。 本朝从来厚待文臣,除了牵涉谋逆的重罪,很少举家下狱。肖家显赫多年,如今却合族被囚,牢中阴冷潮湿,又连逢几场秋雨,墙角渗出水渍,很有一番萧索冷意。偏偏草席上还生出霉来,被敷衍了事的狱卒扔张旧毡铺上,更加狼狈。 肖嘉佑面上还算镇定,只是憔悴许多。他和妻子靠坐在一起,孩子则在妻子怀里睡着了,方才小小闹过一场,又懊恼自己这时候还给他们添麻烦,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却在这时,狱丞忽然提着灯进入,态度比前几日客气了许多,将他们一家三口引到另一间稍干净的牢房,甚至打来了水让他们稍作梳洗。 却只有他们,没有肖家其他人。肖嘉佑正自诧异,抬起头便看见谢珩羽站在牢门外,他的面容绝佳地继承了谢家和皇室的优点,如一头绝赤的火狐,在牢中一盏幽灯下都晃人一亮。 “郡王。”隔着牢房,肖嘉佑才迟缓开口。 “肖侍郎,这是我小叔嘱咐我的。”谢珩羽道:“他请我好好照顾你和你的妻儿。现在是委屈了些,我会让狱卒多关心你们的起居。” 肖嘉佑心中一暖,却想到李宿还在西北作战,恐怕川明此时也很不好过,犹豫过后才问谢相呴近况。 “他已离开安都了。” 这句话可不简单,肖嘉佑暗自琢磨着,片刻后想明白了什么,低下头,好一阵没有说话。 谢珩羽却不以为意,扫一眼肖少夫人和肖小公子,她正为孩子盖上刚送来的被子,虽仍然简单潦草,却比那些烂褥子好得多,至少干净绵软。看回肖嘉佑:“其实,如今未必没有余地,不是吗?”他不信有人愿意让自己和家人呆在这样破败的地方。 自是明白他的用意,肖嘉佑颔首:“殿下不妨去查查九皇子。”据他所知,贤王夫妇和九皇子的关系一直不清不楚,这次他们作乱,其中也必定少不了九皇子的手笔。 他们自然也有想到九皇子,只是他们到底还有何筹码?谢珩羽微微歪头思索。 肖嘉佑则在他思考时犹豫着,眼看谢珩羽即将离开,又忙开口叫住他:“郡王,”他不太好意思,但还是坚持:“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谢珩羽微讶,却还客气:“侍郎请说。”其实他对这位肖侍郎,并没有什么恶感,若不过分,他可以允准。 “小芍……郡主。她并非贤王夫妇亲生,只是养女。那孩子在牢里日夜啼哭,不吃不喝,”他的确有些担忧,更何况他妹妹如今自顾不暇,更是狱卒重点关注的对象。 不过他定然不能让他们直接放过妹妹。但恐怕此时妹妹更顾不上小芍。 便干脆问了:“能不能将郡主也接过来?”至少这里有他和妻子在,能哄一哄。 看着他疲惫请求,又无能为力的眼神,谢珩羽最终颔首:“好。” 肖嘉佑郑重道:“多谢。” 谢珩羽只是摆摆手,转而走到另一条拐道,尽头审讯牢房内,刑部侍郎等人已到,而贤王妃也已经被单独拉出提审。 肖雁荷冷眼看过那张和谢相呴有一两分相似的面容,而后迅速收起目光。 谢珩羽却不虚与委蛇,察觉到她的目光后便直直回盯着他。步入此处时,他便已经收住脸上的茫然,只有怒意与果决,一把匕首摁在几名官员面前,厉声吩咐:“今日得不出消息,便不准她活着离开这里,务必要斩草除根。谁敢心慈手软?都给本王看着办!” 再次进攻陇县前日,古兀大营中的萨满按照常例,杀牲祭祀黑纛。 这是古兀人的习俗,他们出征前必定要祭纛,一则是为了祈求战神护佑,鼓舞士气,二则是为了卜问凶吉,使用羊骨占卜预判战局,决定出征时机,这是长生天的意志,即便是恩赫也不能违背。 准备好器物的小童再望一眼准备的羊骨,微微一笑,不动声色退开。 恩赫、乌日塔那顺及一干古兀将领已经随萨满出账对日祭拜。而后回到祭祀处在旁庄重等待,见萨满将烧红的羊胛骨投入火中,等骨裂纹现。 他们已经将齐军打得全然疲态,只差一举便能拿下陇县,都雄心满志,想来战神也会护佑他们赢下这一战,准许他们出征!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见到羊骨上裂纹后,老萨满的脸色骤变。他转过身来,先是向草原虔诚一拜,才对恩赫道:“王,是凶兆。明日不宜再战。”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恩赫面色也不太好看。萨满德高望重,长生天的旨意更是不能违背。既然是这样结果,看来只能暂缓进攻了。 不想乌日塔那顺却一把将羊骨从火中捞出来,他不惧灼烫,只将羊骨掰开。此举令众人惊诧,乌日塔那顺面色却依旧认真,也向草原一拜。 “战神也许只是提醒我们,那句穷寇莫追的汉话。”他眼底燎起势在必得的火光,“但我们古兀骑兵,并不惧怕他们齐军。天亮拔营,按序拆卸,先外后内。今晚各部照常扎营,不得妄动。” 萨满面有怒色,望向恩赫,谁想恩赫只是一笑,竟然什么都没说,俨然已经完全信重乌日塔那顺的模样。 只得长叹一声,萨满别过头去。 号令传下去,古兀营盘按原定方位依次扎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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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你又活了。很遗憾,你变成了一个NPC。你以为你可以躺了。什么!这个世界禁止躺平?为了不被抹杀意识,你只得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重新奋斗。你以为这是一个成长逆袭的故事,没想到只是玛丽苏味儿暂时没有溢出来。你看着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西风骑士团的的凯亚队长隔壁璃月面冷心热的魈上仙风韵犹存的钟离客卿至冬的邪恶执行官们须弥柔弱的知识分子枫丹正义无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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