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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闹剧只是一夜。
第二天游沭便被悄悄的送上了运输舰,金蓝染安排了得极早,趁着庄园里大部分人还没醒来的时候,把这尊从祭司殿偷跑出来的大祭司塞回了运输舰里。
他站在运输舰内,回头看向前来送行的宁然。
晨光从庄园入口的方向照过来,运输舰外壳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游沭的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肩侧,被晨风吹动贴在颈侧,他的眼睛看着宁然,眼眶里又浮起熟悉的水光。
他努力憋回了泪水,喉结滚动,薄唇紧抿,嘴角努力的往上扬了扬,轻声道。
“然然,我要走了…”
他的声音依旧空灵,只是微微有些沙哑。
他知道,他的每一趟出门,都只会让下一次的见面更加艰难。
祭司殿的大祭司不能随便出祭祀殿,这是他继任那天就知道的事情,这一次他能出来,是借用了送植株的名义,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每一次理由用完,下一次的借口就更难找。
可他是真的控制不住,收到宁然的消息,知道她醒了,他就想见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哪怕只是被她摸一下耳朵,哪怕只是在她的床边团成一团睡一夜。
要是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雄性该有多好?
但…普通的雄性又怎么能够帮助宁然呢?
思绪到此,他轻轻晃了晃头,银白色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在晨光中荡了一下,随即唇边的笑容牵得更大,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只是配上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种悲凉的感觉。
宁然看了他半晌,突然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别哭,还会再见面的。”
游沭闻言,狠狠的点了点头。
“好。”
运输舰的门被缓缓关上,银灰色的门板合拢,游沭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透过车门上那块小小的观察窗,宁然能看到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宁然的嘴角落下,她回头看向身边的冥星渊和澈苍,有些疑惑,轻声开口。
“祭司殿有什么规矩是必须要继承大祭司之位的吗?”
冥星渊摇了摇头。
“祭司殿有挺多秘密,我不太清楚。”
宁然的目光又投向澈苍,澈苍站在她另一侧,军装外套的袖口被晨风吹得微微翻卷,他沉吟了片刻,半晌后也轻轻摇了摇头。
“应该是没有的,之前也有过祭司殿继承人不愿意换任的情况,上一任大祭司会继续留任,直到找到合适的人选,不愿意继承的人只是免除职位而已,并没有什么强制惩罚。”
宁然闻言,目光从运输舰上收了回来,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若是这样的话,她实在是有些不能理解,游沭明明不愿意,却为什么还是接手了那个位置?
他分明不喜欢这个位置,但他还是接手了,没有人逼他,至少按照澈苍的说法,没有人能逼他,那他到底是为什么?
思绪到此,宁然晃了晃脑袋,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别想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早上金蓝染便给她发了消息,剩下的植株都已经被连夜全部运到了花房,此时只差她前去净化了。
对方发消息时显然是已经连夜检验了成果激动得不行,连续用了三个感叹号,末尾还加了一句我亲自在花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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