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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初收起面板,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脑子飞速地转着。一个念头渐渐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 “难道说”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单薄,“这个慈母山谷不止一个?我被忏悔室转移到了另一个慈母山谷?” 他忽然想起安久之前说过的话,那两个失踪的二级专员,就是在地下室消失的,从此系统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当时他们猜测是被困在了某个系统无法覆盖的盲区,但如果换一种思路呢? “难道他们其实也是被转移到了其他的慈母山谷,所以系统才找不到他们?” 如果每个慈母山谷都是一个独立的梦境空间,彼此之间没有通路,系统也无法跨空间连接,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他们不是在某个角落里,而是在另一个平行的山谷里,和易初现在一样,被困在一个没有出路的地方。 那他们会在这里吗? 易初站在走廊中央,环顾四周。他不知道那两个专员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安久似乎提过他们的名字,但他当时没有太放在心上,现在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那双能看见情绪的眼睛,只要这里还有真正的人,哪怕只有一丝情绪的光晕,他也能从那些空洞的壳子里把人认出来。 “就只能希望这个慈母山谷一共就两个了,如果有更多,那将会更麻烦。” 话音未落,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正站在一扇半开的窗边,从这里望出去,正好能看见教堂侧面的那片花圃。 花圃里那些空洞的情绪里,似乎有一些异样。 他看到了人群中的颜色,一丝灰白色混杂着暗红色,在白茫茫的人影之间若隐若现。 易初眯起眼,目光穿过那片花圃,死死地锁在那抹颜色上。他能读懂那些颜色背后的东西,灰白是迷茫,暗红是恐惧。 活人。终于让他找到了活人。 花圃里的那群白袍信徒正在缓慢地移动,像是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从四面八方朝那抹颜色的方向围拢过去。 易初站在窗边,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抬了起来,银线在指缝间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闷响。 一颗子弹从白袍之间的缝隙中打出,教堂里不会有枪,那只能是监管局的武器。 没有时间犹豫了。 易初翻窗而出,落地的瞬间丝线已经从他指尖炸开,精准地缠住了离他最近的几个白袍。他手腕一抖,丝线收紧,那几具空壳被猛地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花圃的石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人群被硬生生撕开一个缺口,缝隙里,一个人露了出来。 那是个扎着马尾的女生。 马尾已经有些散了,碎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她单膝跪地,双手举着一把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她的脸上、手臂上全是伤痕,有些是新的,还在渗血;有些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疤痕纵横交错。 而易初的目光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停了一瞬,那些皮肤,在花圃昏暗的光线下,竟然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地。 和那些被遗弃者一模一样。 女生的枪口迅速转向易初,她的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戒备。 她的目光落在易初指尖那些若有若无的银线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知道那是武器,但没有认出那是来自哪一类的武器。 易初站在原地,没有继续靠近。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外,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与其他专员由监管局专门打造的武器不同,他的武器来自他自身,那些银线是从他的意志里长出来的。 所以无法通过他的武器,判断是不是监管局的专员。 他只能简短地说了一句,“我是系统派的专员,来帮你的。” 风从花圃的另一头吹过来,将那些白袍信徒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们被撕开的缺口正在缓慢地重新合拢,那些被扔出去的空壳已经爬了起来,正一步一步地重新朝这边走来。时间不多。 女生猛地一抬枪口,枪口从易初的方向迅速转向那群正在逼近的白袍,动作干脆利落,“先想办法把他们解决掉,他们太难缠了。” 易初点了点头,丝线缠上女生身后那个已经扑到近前的白袍。丝线收紧,勒进那具空壳的脖颈,他正准备发力绞碎,指尖却忽然顿住了。 一个念头像冷水一样从后脑勺浇下来。 他不确定这群人和之前遇到的那些被遗弃者是不是同一种东西。如果是的话,那杀死他们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那些被遗弃者死了之后会在泥土里再生,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强,杀得越多,麻烦越大。眼前这群白袍虽然看起来像是没有灵魂的空壳,但万一机制是一样的呢? 就在易初犹豫的那几秒钟里,天色骤然暗了下去。光线被瞬间抽走,花圃里的烛火在风中剧烈地摇晃,将那些白袍的身影拉成扭曲的、张牙舞爪的黑色剪影。 保险起见,易初没有下杀手。他手腕一抖,丝线猛地收紧,将那个白袍整个人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人群中,撞倒了一片。 但白袍的数量越聚越多,花圃的每一个方向都有新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正朝着这片小小的花圃汇聚。 易初下意识地摸向后腰,想要抽出那把匕首。他的手指在空荡荡的腰带上划了一下,什么也没摸到。 他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上一次溯渊用完他的匕首,还没有还给他。 “早晚被他给害死。”易初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身体猛地一侧,堪堪躲开一个扑过来的白袍。 那具空壳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但他躲过了这一个,脚下却忽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一股猛烈的拉力从脚踝处传来,他的身体猛地一歪,差点摔倒。 易初低头一看,花圃里的花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藤蔓。那些原本安安静静伏在地面的植物此刻像是活了过来,细长的绿色枝条缠绕在他的脚踝上,一圈一圈地收紧,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泥土在脚边翻涌,更多的藤蔓正在从地下钻出来,朝他的小腿攀爬。 就在他弯下腰试图扯开藤蔓的时候,一个白袍已经冲到了他面前,苍白的手掌朝他的咽喉抓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女生的子弹精准地贯穿了那个白袍的头颅,空壳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砸在花圃的泥土上。 就在白袍倒地的同一瞬间,易初注意到自己脚边有一朵花,无声无息地枯萎了。 花瓣在一秒之内从饱满变得干枯,蜷缩成一小团灰黑色的残骸,从茎上脱落,落入泥土。 易初的目光在那朵枯萎的花和倒地的白袍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连上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些正源源不断涌来的白袍。和之前遇到的那些被遗弃者不同,那些被遗弃者会本能地绕开花圃里的植物。 但眼前这群白袍完全无视了脚下的花,他们直接踩了上去,将那些脆弱的枝叶踩进泥土里,一步一步地朝花圃中央逼近。 易初的丝线再次射出,这一次他没有犹豫,银线绞碎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白袍。 那两具空壳无声地倒下,与此同时,花圃里又有两朵花枯了下去。花瓣枯萎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几乎是和白袍倒地的瞬间同步发生。 易初盯着那些枯萎的花,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或许这些白袍和这些花的性命是紧密相连的。反过来呢?如果先摧毁花,白袍会不会也随之消失? 他的丝线立刻调转了方向。银线从白袍身上收回,迅速缠绕上了附近那些还在盛开的花,一圈一圈地收紧。易初五指猛地一握,丝线骤然绷紧,试图将那些花连根拔起,或者至少将它们折断。 但那些花比他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丝线勒进了茎秆,在那些看似脆弱的植物表面留下了深深的勒痕,但也仅此而已。 无论他怎样用力,怎样变换角度,那些花依然纹丝不动,像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牢牢钉在了泥土里,根系深深地扎进了这片土地的骨髓。 “你在干嘛?”女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她回过头,就看见易初蹲在地上,手指绷得笔直,额角青筋微凸,正对着脚下那些花较劲。 丝线在花瓣间勒得嗡嗡作响,但那些花连一片叶子都没有掉下来。 她来不及多问,急忙撤到易初身边,抬手两枪,将两个已经飞速靠近的白袍击倒。枪声在花圃里炸开,回声在教堂的石墙之间来回弹跳。 “白袍死了,花就会枯萎。”易初语速很快,目光还死死地盯着那些花,“我在想,如果把花拔起来,是不是就能杀死白袍。”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她没有多问,收回枪,手伸进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长条形状的东西。那东西大概一掌长,金属质地,一端微微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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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墨镜一戴我无敌,别人算命我解谜作者百里守月双男主极限拉扯律师暗恋官上瑄作为律师圈炙手可热的新贵,赢了一场二十亿的官司之后,为了解决心结而突然人间蒸发。化名王宣出现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里,被村里的律师褚衡误以为是个瞎子。官上瑄将计就计,反正不是自己的名字,丢的也不是自己的人,索性仗着自己是个盲人,缠着褚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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