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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的人,身如浮萍,命如草芥。
鬼吃人,人也吃人,各地战火纷争,关于鬼的传闻也众口纷纭。
因为信息的闭塞,猎鬼人总是晚来一步,不,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晚来一步,因为他们总是追寻着鬼的踪迹而来。
鬼,又是从何而来?
清冷锋利的冷光随着刀刃被收入鞘中,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一个柔弱的母亲抱着孩子躲在角落里颤抖着哭泣。
墙上地上都是血迹,恶鬼四散的身躯在逐渐消亡,但人的尸体不会。
他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现在只是一具冰冷残缺的遗体。
“抱歉,我来晚了。”她垂下眼帘,说着不知道被重复了多少次的话,眉眼间的神色几乎能和从前瀑布下那个暗红发色的青年重合。
一个年轻的寡妇带着襁褓里的婴儿,是很难在这种乱世里好好活下去的。
怀着相似的心情,她伸出了手。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对方犹豫着点了点头。
鬼杀队对于这种情况早就有一套完善的安置流程,她将母女二人带回去,交给了负责此事的隐队员。
对方拍着胸口信誓旦旦,一定会给她们找个好去处。
“真是麻烦你了,葛本,下次给你带菓子。”
她笑着道谢,没等他推辞就挥了挥手,转身小跑着离去。
“阿月大人果然像传闻那样平易近人,会记得我们的名字。”
十分感动的葛本忍不住捂着胸口眼泪哗哗,一脸感动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阿月大人?”
抱着孩子的女子有些惊讶,战国时期平民没有姓氏是一件十分常见的事情,她原先以为阿月只是一个普通武士的孩子,却在这里被尊称为大人。
“你可别小看阿月大人,她是月柱大人的继子,十三岁就开了斑纹,当之无愧的天才。”
“而且大人她为人温柔仁厚,会关心我们累不累,就算有人犯了错她也不会生气,还会帮忙掩饰.....”
葛本一边带路一边絮絮叨叨讲着,女子也认真在听。
在回去途中打了个喷嚏,她还以为是在回程路上把伞给了别人,导致自己淋雨着了凉。
回到家后,今月赶紧收拾了东西去洗了个澡,等换好衣服出来用布巾擦着头发时,才忽而发觉她的头发长得有点累赘,都过腰了。
偌大的宅院里空无一人,师父有任务出门了,平日里偶尔来打扫卫生的人也不在,她只好自己寻了把剪刀,对着铜镜剪头发。
忙活了半天,最后揽镜一照,活像是被马啃过一样。
“阿月!阿月——你在家吗?”
院子里传来一阵呼喊,听出是吉田太郎的声音,她拍了拍身上的碎发,拉开门走了出去。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他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了。
“在家呢,找我干什么?”
“我听队里说你回来了,找你去………哈哈哈你头发怎么回事……不会是你自己剪的吧?”
吉田太郎趴在墙头,看到她走出来时头发乱七八糟地散在身后,底部参差不齐,忍不住发出一声爆笑。
她气得把手里的剪子朝他一丢,锋利的尖头划破空气,却被吉田轻易接住。
“喂喂喂,这很危险的。”
“我来帮你剪吧,我有经验的。”
他一撑手,轻巧翻过墙头,姿态轻盈地落在院子里,扬了扬手中的剪刀,自信满满地毛遂自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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