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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暮云突然落在他身前,怒目圆瞪的看着他。
少年感受到一阵风袭来,将纸钱吹得到处都是,于是才抬起了头。看到巫暮云的那一刻,他先是一惊,随后一喜。
“二公子!”
巫暮云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向他,那种致死的压迫感迎面向少年袭了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能小声说道:“对不起二公子,我只是太想念教主大人了,他就这么走了,我想给他烧点纸钱,以防他黄泉路上没钱过奈何桥。”
“请……请二公子宽恕我,深夜来扰,是我不对!”
巫暮云用冰冷刺骨的眼神盯着他,让他连与巫暮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太可怕了,那是一双通红得如同阎王一般的眼睛。
少年是整个人从地上被拎了起来,巫暮云掐住他的脖子,收紧手指,不断施压给他那根还没有长成熟的脖子。
“二……二公子,为什么要杀我?”少年不解道。他快呼吸不过来了,开始翻白眼,声音沙哑得从细缝中狂挤,才挤了出来。
“阿云!住手!”就在这个时候,贺宴舟及时出现,大喊着让巫暮云住手。
可是巫暮云不但没有住手的想法,还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享受着少年在他手里拼了命挣扎的快感。
贺宴舟情急之下抽出了无双剑,而巫暮云手里的少年已经没有了声息。
看着贺宴舟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巫暮云顺势一个侧身,丢开手里的尸体将七杀从贺宴舟腰上夺了过来,而后一剑将还在半空中未落下的少年尸体劈成了两半。
贺宴舟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逐渐绝望,逐渐发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看着那具不成样子的尸体,明明上一秒还活着的人,情绪崩溃。
巫暮云杀了一个无辜人,一个感激南冥教和巫子明的少年。
“我让你住手!为什么不听我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贺宴舟整个人都在发抖,握着无双剑的手在拼了命的隐忍,他忽然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凭他一人,永远不可能唤醒巫暮云。
如今的巫暮云就是一只恶鬼,四处杀人不分场合,也不管什么人都杀的恶鬼。
他永远别想唤醒他!
无双剑与七杀在顷刻间已经碰撞了数个回合,巫暮云通红的眼睛却在逐渐消退,对贺宴舟的攻势在减弱,最后变成了抵挡攻击。
“我以为自己可以唤醒你的,我以为你终究会醒来的,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杀人。阿云……你要我怎么办?你要这个少年的父母怎么办?!”
“你……连他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来……”贺宴舟的声音在颤抖,他哭着喊着:“你想要我杀了你吗?杀了你给别人一个交代!”
“你不是可以控制吗?为什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啊!”
贺宴舟没忍心去看那具被分成两半的尸体,只是一遍又一遍对着巫暮云发起了攻击。无双剑在七杀剑上留下了冰霜剑痕,划破了巫暮云的肌肤,同样留下来剑痕。
巫暮云突然停下来攻击,霎那间,无双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噗!”巫暮云吐了口鲜血,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感情,“宴舟……”
贺宴舟愣住了,他没想到巫暮云会停下攻击,这一招明明他是可以躲开的。
“你……为什么不躲开?”
阴阳诀的邪气在巫暮云体内翻腾,突然间,他眼神一变,对着贺宴舟龇牙咧嘴。随后巫暮云一掌将贺宴舟震开,吃痛的捂着伤口落荒而逃了。
只有贺宴舟还呆呆的愣在原地,看着手上的鲜血,整个人跪坐在地,像是要碎掉的瓷器。
他深怕巫暮云再去伤害别人,可是追上去寻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人影。只好回来将那少年的尸体收了,他想着要去给这位少年的父母一个交代,可是却不认识人家。只好先将少年葬在了龙胆花田里。
“阿云。”贺宴舟嘴里喃喃着,他真的差点儿杀死了巫暮云。
为什么会这样子?
贺宴舟狼狈极了,短短几个时辰,他便从希望走到了绝望,如今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不知何去何从。他想救巫暮云,可是却总是找不到方法,如今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否救得来巫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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