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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有冰箱那里有插线板,陶汀然站那儿吹头发,周其律对着床调整好风扇的位置就走了。
“有事给我发消息。”周其律握着老式门把手关了半扇门,陶汀然衣服裤子都大一号,头发吹得乱蓬蓬地看着他。
周其律顿了顿,说:“弹视频也行。”
网吧三班倒,周其律固定晚班,晚七点到凌晨五点。他模样好,能吸引顾客,能力出众,有事儿真上,老板欣赏他,对他很关照。
但尽管如此,今晚迟到一个多小时,林哥还是说了他两句,扣了三十工资。
“刚有其他员工在,不说你过不去。”林栋找来二楼包间,手撑着门抽烟,“那三十你可别转给我啊,转了也退你。”
周其律在他这上了一年多的班,没迟到过。起先看着冷,后来虽能有说有笑,但很少真正从他口中知道点什么。
而且有说有笑四个字,林栋占俩字。他说,他笑,周其律就占个有,纯属一大合唱里滥竽充数那个。
他担心周其律出啥事儿了憋着,从人到店里一直跟着,拐弯抹角道:“该请假请假啊,别死撑,有事儿跟哥说。”
键盘里有上位客人抖的烟灰,周其律扣过来在桌上磕磕,顺手拿腰上工具袋的刷子刷干净,笑了下说:“真没事儿。该罚款罚款,你别徇私舞弊。”
十点多正是下机的高峰期,有门禁的学生赶着回家,一走走大串人。
周其律二楼空机子还没打扫完,广播停了没两分钟又乍响——“工作人员请注意,一百一十五号玩家在线上超市完成下单,请尽快送达战场。”
林哥看他忙,也就没跟着添乱。
晚上值班都一个人,又要管卫生,又要跑腿送东西,还得兼顾吧台客人充卡及线下买东西。
好在晚上不是很忙,十一点后零零散散几个人。周其律看了眼现目前在店客人的上机时间,给楼上楼下超过三小时的客人送了张热毛巾后才空闲下来。
后半夜他基本就在吧台躺椅上睡到四点半,剩半小时收拾下机电脑卫生,然后等同事来接班。
以前都是这样一夜无梦,今天闭眼半个小时都还没睡着。
他拿起手机扫了眼,快凌晨一点。
手机屏幕上除了各软件消息推送,没有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嗡——”
手机振动,进来一条消息。
陶汀然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见两个小时前网上联系那位房东给了他回复:
【春暖花开:五百可以的。我明天在家,你有空可以来看看房子。微笑】
风扇老旧,苟延残喘地对着他吹也没多大风。屋里的白炽灯没关过,陶汀然以前被关过小黑屋,没法一个人待在狭窄漆黑的屋子里。
然而开着灯他也睡不着,只能抱着手机翻来覆去看同城租房信息,好像做点什么事比干躺着的时间会过得快一些。
陶汀然回复房东可以之前顿了下,切到微信问周其律睡了吗。
周其律秒回。
【周其律:怎么了。】
【陶汀然:还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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