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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大小的心脏仿佛被谁拧了一下。
像他奶奶为了让周其律痛而掐拧一般,直接而粗暴地挑动他的神经。
不同的是,前者让他受伤,后者恰恰相反。
周其律掩住刹那地慌乱,面上依旧从容淡定。他抬手撑门框上,不让陶汀然进去,“听出什么了?”
“你舍不得我走。”陶汀然不会说是自己临时反悔,于是厚着脸皮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周其律一个人站在门口时,他忽然就不想走了。本意来探病,一句话没关心上不说,还让人伺候着揉了半天腿。
想到周其律病着,手也不方便,就回来了,留下来可以在必要时候帮忙。
比如洗阳台泡着的那两件衣服。
比如需要换的床单被套。
比如——
“陶汀然,我要洗澡了。”周其律说。
“。”晚饭吃的外卖,楼下那家三鲜米线。陶汀然盖打包盒盖子的手一抖,偏过头咳了一声,提着垃圾放门外去,“等会儿,我扔一下。”
皮肤白的人藏不住事儿,周其律瞥见他脸又烧起来了。
他“嗯”一声,视线追着人,等着。
陶汀然留下来到现在,周其律没让他做一丁点事儿。脏衣服有血,要泡一晚上,床单被套周其律说明天送洗衣店,也不用他。
被子基本也是周其律自己换的,不过是陶汀然选的颜色。
床品另外备有两套,浅蓝和一套灰密条纹,周其律问陶汀然想睡哪种颜色。
陶汀然选的灰密条纹。
那套有些久了,周其律取过手机,在网上选同款四件套。
等他选完四件套并下了单,陶汀然似乎已经忘了要帮他洗澡的事,正没事找事地把简易晾衣架上的衣架按颜色分类。
周其律看了眼左手,其实不用颤保鲜膜也可以,注意不打湿就行。
“吱——”
凳子腿在地上剐蹭,发出短暂而刺耳的声响。
陶汀然登时回头,瞧见周其律打开衣柜从里拿出一套睡衣。
“?”
“你要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周其律果然道:“洗澡。”
“你的手不能碰水。”陶汀然不让他去,“刚吃完,得等半个小时再洗。”
“有道。”周其律拿起桌上手机朝他亮手机屏幕,“但是陶汀然,现在已经九点了,离我们吃完饭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我知道。”陶汀然死要面子,“我晚上吃得有点多,想多消化消化再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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