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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自己是着凉弄得,但小孩子嘛,尤其小凌芷身体弱,再小心都不为过。
她一脸病容,瞧不见一丝天乾冷峻,长发如瀑,随意搭在肩头,嘴角噙着笑,比平时更显温柔,尤其眼神,柔柔的,好像……水缸里的水呀。
这样的母亲是不会打自己的,无师自通的靠眼睛读懂心灵,小凌芷忽然就不害怕了,大大方方讲述自己的诉求,“想吃饭。”
凌宴抬头看天,外头大亮着,系统那显示下午三点多了,这个时间饿了也正常,正好她也饿了,凌宴活动了下,感觉力气稍微回来了些,做顿饭应该不成问题,便披上外衫下了床。
“家里有鱼、黄鳝、蘑菇、土豆和鸡蛋,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小凌芷顿时喜出望外,眼珠乱转,这几天每餐饭在脑子里过了个遍,额,除了珍珠汤,都很好吃,她都想吃,愣是不知道选哪个好了。
见小孩有点选择困难症的样子,凌宴适时提出建议,“清蒸鳝鱼吧,你俩继续补身体。”正好挖些内脏,等会看看能不能去趟河边把地笼收了。
小凌芷忙不迭点头,“嗯!”好吃的!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凌宴笑了笑,起身来到厨房拿到宰鱼,就见灶台上的碗里放着碗粥。
“你们给我留的吗?”两个宝宝给她留饭了耶!凌宴回头,开心地同跟来的小崽问道。
小凌芷:……
秦笙明明说想吃面条的,怎么做了粥呢,这样的疑虑一闪而过,以为跟母女俩修复关系取得了重大进展,光顾着高兴,也是饿了,凌宴没多想,往嘴里送的时候才觉出不对劲,什么玩意一块黑乎乎的?可东西已经入口。
霎时间,世间百般苦在嘴里过了个遍,她不想在小孩面前出丑,强捂住嘴巴才没吐出来,艰难咽下口感一言难尽的食物,凌宴感觉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放了黄连吗?怎么会这么苦?
这根本不是粥,好像一碗苦浆糊,还有炭似得渣子,黏糊糊的又细碎,全粘舌苔上了,凌宴赶忙背过身去抠了抠舌头,几番漱口才冲去嘴里的苦味,折腾下来,让她本就不多的精力没了大半。
怪不得原身那个烂人都不会使唤秦笙做饭,不愧是美强惨,希望真命天a吃的幸福。
看了一会,凌宴算是看明白碗中食物的具体构造,默默为她的鸡蛋流泪,而后,将那摊液体倒在后院的菜地旁的坑里,当沤肥了。
希望沤出来的肥不是苦的。
再见小凌芷,此时她终于明白这孩子为什么想吃饭了,凌宴看向她的眸光中同情快要溢出来,小崽读懂了母亲的意思,小脸紧绷地点了点头。
凌宴瞥了眼对门,暗戳戳道,“以后还是不要让你娘做饭了吧。”
小凌芷深以为然,重重“嗯”了一声,又顿了顿,满心期许,“母亲快好。”
感受到切实的关心,凌宴满心感动,摸了摸她的头,遭受无妄之灾的一大一小惺惺相惜,距离莫名拉近了些。
令人啼笑皆非的事件作罢,凌宴坐在台阶上处理鳝鱼,小凌芷不敢看那扭曲的蛇形生物,远远蹲在一旁,不时往她这扫上几眼。
等食材准备的差不多了,凌宴对小崽挥了挥手,“要过来看看怎么做的吗?”
学些拿手菜饰,不求水平多高靠这谋生,只求力所能及的取悦自个。
思考几秒,小凌芷迈着小短腿哒哒跑到对面,再次迈出走向母亲的脚步。不是她忘了娘亲的话,而是……如果她学会怎么烧菜,这样娘亲就不用再喝珍珠汤啦!
小凌芷严肃又认真的想到,绝不是她叛变。
因着生病,凌宴没跟母女俩一块吃饭,自个吃完,感觉状况尚可,见天还没黑,便用叶子包上黄鳝的内脏出门去收地笼。
想着自己身体欠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从顾家门口走,拎着鱼篓和火钳绕了条原路来到河边。
收获和之前差不多,她拎着鱼篓原路返回,正好遇见赵婶跟邻里话家常。
“我刚说去你家找你呢。”赵婶老远对她摆了摆手,带走进一瞧凌宴那副憔悴样,黑眼圈快拉到嘴角,吓了一大跳,“你这是怎的了?”
周围人不少,凌宴顿了顿,“晚上没盖好被子,着凉了,没事。”闭口不聊家里“闹鬼”的事。
“阿笙见好你却病了,你可真是,瞧大夫没啊?”赵婶关心道。
“啊,秦笙剩的药我喝了一副,感觉好多了。”凌宴提了提手里的鱼篓,“这不都能出来干活了吗。”
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要省钱还债,赵婶有些遭心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你这病得真不是时候,村长说后天发粮种,可挺沉的,你能不能行啊,要不我跟你一起抬回去?”
凌家只剩两亩多地,大概一亩地分个十来斤,加起来就得四十斤了,对天乾来说这重量放在平时就跟毛毛雨似得,如今身体抱恙,不知还有没有那个蛮力。
可让长辈帮忙,凌宴脸皮子薄的毛病又犯了,“看情况吧,若是不成,再劳烦婶子帮我。”
“成。”赵婶点了点头,“晚上风凉别在外头晃,赶紧回去烧水发发汗,捂一捂就过来了。”
凌宴认真应下,与赵婶道别。
方才围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妇人男子惊讶不已,“哎呦,那真是阿宴?我瞧怎么跟变了个似得啊!”
赵婶哼了哼,“阿宴本性不坏,就是被那凌老头气狠了,不然哪会如此。”
“她学好啦?”一灰衣大婶正说着,忽而不知想到什么,一脸惋惜的拍了把大腿,“那还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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