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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书总觉得这事情似乎耳闻过,但想不起来,自从开始改土归流后,各地土司生乱简直此起彼伏,贵州苗人亦是其中“生力军”,鄂尔泰在贵州时用铁腕将苗人土司收拾的服服帖帖,但他走后,接任的贵州巡抚没有他的能力,只能是作乱一处平乱一处。
摇摇头:“这些土民不通中原文化,不知改土归流对他们的好处,被土司裹挟作乱,咱们一味镇压也不行,还是得派有能力者去宣谕化导。”
岳钟琪赞同:“皇上有意派吏部侍郎吕耀曾和大理寺卿德福前去教化。”
弘书对这两人没什么了解,也就不发表意见了。
离开步军统领衙门,弘书回到宫里。
朱意远上前:“殿下您可回来了,皇上使人来传话,让您回来后就去养心殿觐见。”
弘书便转道去养心殿,路上问朱意远:“知道皇阿玛找孤所为何事吗?”
朱意远道:“来人没说,不过奴才听说,皇上在遣人来传召您之前,接见了几位八旗都统。”
“哦?”弘书来了点兴趣,“哪几旗的?”
“上三旗的。”朱意远答道。
这么齐,弘书眯了眯眼:“满蒙汉一起?”
“只有满军旗和蒙军旗。”
弘书冷哼一声,将这些人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无非就是又想法子排挤和打压汉军旗和汉人罢了。
当初弘书说服胤禛给他定下汉女为嫡福晋,用的是满汉一家亲的理由。但实际上,自从赐婚圣旨下来后,满臣与汉臣之间的矛盾冲突,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加激烈频繁了。
以往,满军旗的人虽然看不起汉军旗,但面对汉人的时候还是当汉军旗是自己人的。现在,由于汉军旗在汉女为太子妃这件事上态度暧昧,没有鼎力支持,满蒙八旗已经不将其看做自己人了,将其视为叛徒,针对汉军旗的大臣倒是比针对汉臣还狠些。
这次不知道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见过皇阿玛。”
“回来了,过来。”胤禛无时无刻不在忙碌,此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用下巴点了点桌角的折子示意,“先看看那个。”
弘书拿起打开,才看了两行就惊讶的挑起眉,折子的内容不是他以为的满汉争斗,而是欧洲那边的事情。
根据折子上写的,去年9月,欧洲的西班牙、撒丁、法国一方,和鄂罗斯、奥地利一方,突然因为波兰王位的继承人问题爆发了战争,这场战争一直持续到今年的6月才结束,鄂罗斯和奥地利一方获得了胜利。
折子上只简单写了这场战争的开始与结束,重点放在鄂罗斯在这场战争中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通过战争获得的好处,和新任女皇积极对外征战的态度。上奏折的人认为邻国这位新上任的女皇对外有很强烈的扩张意图,日后大清与鄂罗斯的边界恐怕少不了摩擦,朝廷要早做准备。
果然,泱泱大国从不缺少人才,在很多人还沉浸在天朝上国的荣耀中时,已经有人关注到大清之外的世界局势,并默默分析这些对大清的影响。
弘书记下了这个上奏折的人名字,樊守义。
他也根据奏折上简单鲜明的信息记起来,这场战争就是颇为著名的波兰王位继承战争,虽然鄂罗斯在今年5月取得了速胜,但这场战争却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一直持续了五年。不过后续的战争鄂罗斯并未直接商场,可惜,不然这可是一个往北扩张地盘的好机会。
弘书颇为扼腕。
胤禛忙碌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弘书端茶给他,喝完才问道:“阿玛,这个樊守义是何人,眼界开阔、高瞻远瞩,我为何从没听说过?”
胤禛将折子拿过来翻了翻,放下:“你不知道正常,这个樊守义是康熙年间人,康熙四十六年,奉你皇玛法命,随法国传教士艾若瑟出使罗马教廷,在欧罗巴呆了十一年,康熙五十七年才回来。”
他五十八年才出生,恨。
“当时你皇玛法在热河行宫召见了他,奏对过西行之事后,因病致仕回乡,此后一直未再出仕,亦未听闻有何消息。”
“前些日子突然通过当地巡抚上了这么道折子,朕看着倒有些道理,想着你对海外之事颇为关注,叫你也来看看。”
出使欧罗巴十一年?!弘书惊呆了,原谅他上辈子孤陋寡闻,真没听说过这么个人物!不是,这种人才为什么不召回朝堂啊!竟然让人致仕在家!
这简直是浪费!是犯罪!
“阿玛!我要他做我的老师!”弘书前所未有的坚定,“一定要!”
胤禛一副早知你会这么说的表情:“朕已经使人去召他入京了。”
“阿玛英明神武!”弘书笑成了一朵花。
胤禛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微翘,语气淡淡道:“找你来还有一事。”
“方才几位满蒙都统觐见,请求举行木兰狄弥。朕想了想,这些年未进行木兰秋弥,八旗子弟确实武备松弛不少,不少都消磨了斗志,甚至连马都跨不上去,不成样子!这股风气还是得纠一纠。”
“朕不便出京,刚好你也要去木兰围场走一趟,干脆就主持一场木兰秋弥,给八旗子弟紧紧皮。此外,代朕接见蒙古各部,巡视漠南、漠北、漠西,顺便震慑沙俄,巩固北部边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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