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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懿长了一张男女通吃的脸,个子也高,C位非他莫属。从正面看过去,他的右手边依次是方羽,王冰洋,高铭,左手边依次是陆啸川,顾宸恺,宁澜。
队形即将拍板敲定时,高铭举手提出疑问,说:「这样排是不是不太科学,宁澜颜好,不输王冰洋和顾宸恺,为什麽把他放在最边上?」
宁澜眉毛一抖,我勒个去,站着也能躺枪?
很快他就琢磨过来了,高铭作为组合中最有舞台经验的成员,对这样的站位安排自然心有不甘,又不能直截了当地说「我想站中间」,就拿跟他一样站在最边上的自己当藉口,来影射位置安排的不公。
宁澜也知道站在边上不好,组合七个人一字排开四五米,摄影师水平要差点儿,自己就被扔在镜头外面了。要是让他选,他也想站中间,可他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资历并没有这项话语权,现在高铭这麽一说,就算他没这个心思,也变成有了。
宁澜侧头从缝隙里看了高铭一眼,心想这个孩子不简单。
队形自然是没能改动,徐蕊又给排了个前後两排的队形,中间几个人都站在後面,高铭,顾宸恺和宁澜三个人站在前排,高铭的脸色这才缓和。
午饭时间,陆啸川依约请大家到楼下川菜馆吃饭。方羽人美举止也文雅,吃酸菜鱼先把鱼片在清水里过一遍才入嘴,宁澜好奇,问他为什麽这麽做,他莞尔一笑:「我不能吃辣,脸上会爆痘。」
陆啸川重重哼了一声,似是很受不了他的娇气,吃到一半就扔筷子让大家慢慢吃,然後结帐先走了。走前还不忘给宁澜一个飞吻,眉眼含情,像在说:「哥哥忙完了就来临幸你。」
一众队友习以为常,目不斜视,继续吃自己的饭。
下午的声乐课陆啸川没来,赵老师让隋懿给他打电话,三次被挂断,两次无人接听,赵老师险些把手里的教鞭拧断。
下课後,宁澜慢吞吞地收拾下楼,电梯下降缓慢,他乾脆走楼梯踱步下去,楼梯间里昏暗又安静,只能听见他一个人「咚咚咚」的闷重脚步声。
他边走边把本子里夹着的照片拿出来看,那是上午排队形时徐蕊给他们照的拍立得,说是嗷呜成军纪念,人手一张,还笑说可以发给家里人得瑟一下了。
宁澜看见身边的几个队友当场都拿出手机向家里报喜,他在边上看着,大概是因为训练的时间太短,还不能体会这种收获的喜悦。
不过虚荣心人人都有,他还是挺想与人分享的。
他拿出手机,按了一个烂熟於心的号码,绵长的「嘟——」从听筒里传出来,通了。
近半分钟才有人接电话:「喂,谁呀。」
宁澜清清嗓子:「是我,宁澜。」
那边沉默片刻:「哦,小澜啊,怎麽换号码啦?」
宁澜随口道:「手机坏了,乾脆换了一个,婶婶您存一下我的新号码。」
「哦,好。」
「小萱开学了吧?换了个学校还适应吗?」
「挺好的。」
对方明显没有与他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愿。
宁澜自打被抓进那个地下室起,就没有跟家里人有过联系,更不敢回去。如今每天面对的都是刚认识几天的陌生脸孔,哪怕家人不那麽友好,他也舍不得挂掉电话。
他说:「那就好。我换了个工作,以後说不定会在电视……」
「哎呀,水开了,婶婶先不跟你聊了,挂了啊。」
对方急匆匆挂了电话,像在躲避什麽瘟神。
宁澜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咧开嘴自嘲地笑。他就是瘟神啊,克死亲爹,拖累母亲,害小叔小婶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背上自己这麽个累赘。
要不是过年期间他给了婶婶一笔钱,让她把堂妹宁萱转到市里高级中学,婶婶听到他的声音大概会直接挂电话吧。
上了电视又怎麽样?有谁想看见他?
宁澜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坐了十五站公交,来到市南一家私人医院门口,在营业时间结束前走了进去。
不太正规的小医院只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在,医生见他穿着寒酸,眼皮也不抬地说:「所有项目都要预约,看桌上的报价单。」
「有没有今天就能做的项目?」宁澜问。
医生推推眼镜,差点翻白眼:「没有,打瘦脸针也要预约的。」
宁澜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边眼角下方:「在这里加个痣,需要多长时间?」
时针缓慢跨过数字十,隋懿合上书,关掉台灯,准备上床睡觉。脱外套时瞥了一眼空荡荡的下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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