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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深处,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大周朝皇帝周胤,这位庆王周衡昌的亲兄长,此时脸上并无多少即将失去弟媳的悲痛,反而笼罩着一层精明的算计。他负手立在窗前,望着宫墙外庆王府的方向,眼神锐利中夹杂着一丝防备。“衡昌在边关正与北狄鏖战,此时若知王妃时日无多的噩耗,心神激荡之下,恐有闪失,动摇军心国本。”皇帝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传朕密旨,所有驿站、信鸽,一切消息渠道严加盘查,庆王妃病重的消息,一个字也不许传到衡昌耳朵里!”“是!”阴影中,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领命,那是皇帝身边最隐秘的暗卫首领。皇帝周胤的算计远不止封锁消息那么简单。他深知文静在庆王心中的分量,更忌惮庆王手握重兵,若自己的好弟弟因文静而心怀怨恨……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另,”皇帝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残忍的果决,“庆王妃‘沉疴难愈’,朕心甚悯。听闻她曾预备‘假死药’,以求脱离王府,偷天换日?”“哼,妇人之见,终究难逃天命。朕已经安排人,把她那假死药,换成了‘七日归’。”“七日归?”暗卫首领的声音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是宫中仅被历代帝王所掌控的秘□□药,无色无味,服下后如同沉睡,七日之内生机断绝,脉象与自然死亡无异,极难被察觉。“正是。”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让她‘体面’地走,也让衡昌……回来时,无话可说,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一场精心策划的“死亡”,在皇权的阴影下,悄然拉开了帷幕。七日后,庆王府内,一片死寂的忙碌。经过五名太医和庆王府府医的一致认证,庆王妃文静因病亡故。王妃的“遗体”已被装入厚重的金丝楠木棺椁,停灵正堂。按照规制,王妃薨逝,需停灵三日,供宗室命妇吊唁,再择吉日下葬皇陵。柳思琪一身重孝,哭得梨花带雨,俨然是哀痛欲绝的好友模样。然而,她心中却无比轻松愉悦,目光扫过那具华丽的棺椁,如同看着唾手可得的胜利果实。文静终于死了!死得透透的!这王府女主人的位置,还有乖宝明珠……都将是她的!她甚至“贴心”地在那棺椁内放置了大量她特制的“安魂”香料,以确保万无一失。身为庆王和庆王妃唯一的女儿,周明珠当场哭晕过去,被贴身侍女送回房休息。停灵的最后一日深夜,按照皇帝密旨,一队由大内高手乔装成的王府护卫,“护送”着王妃的灵柩,秘密前往皇陵。名义上是大师说要提前入葬,避开明日繁复的送葬仪典,实则为了掩盖死亡真相。庆王府暗卫影七如同最忠诚的影子,一直暗中跟随。他亲眼看着那具沉重的棺椁被抬入皇陵深处一处偏僻的侧殿。殿门关闭,守卫森严。影七的心沉到了谷底,因为他知道这些护卫不是一般人,王妃今天从皇陵脱身的最后一丝渺茫希望,可能也要断绝了。他虽不甘心,但也知道今天“偷出”王妃的机率不大,只能明天再找合适的时机。34遗憾◎那双曾经锐利如鹰、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空洞地望向京城那被灯火映照得有些昏红的夜空,里面凝固着无尽的遗憾、不甘和未尽的警示◎京城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皇帝周胤批阅奏折的朱笔忽而顿住,一滴殷红的墨汁落在“边关军报”四个字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如同干涸的血迹。“影七……”皇帝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庆王妃既已妥善安葬,那个知道得太多、又太过忠心的影子,就不必留了。他若活着,终是祸患。”侍立一旁的暗卫首领垂首领命,声音如同生铁摩擦。“遵旨。他暗中送葬回来后,活跃的地点是城西一处废弃的染坊,他似乎……在追查香料来源。”暗卫首领指的是柳思琪那特制的“安魂香”。“香料?”皇帝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冷酷。“看来,他比朕想的还要敏锐。可惜了!做得干净些,别留痕迹,也别让他……死得太痛快。让他带着秘密,永远闭嘴。”“是!”暗卫首领的身影无声融入阴影。京城西郊,废弃的染坊区。残破的砖墙在暮色中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染料和潮湿霉烂混合的怪味。这里曾是繁华之地,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如同被遗忘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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