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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向北愣了一下,江砚的眼里满是茫然,还夹杂着说不清的慌张,混乱,和不知所措,徐向北没等反应过来他这副表情意味着什么,江砚转过身,冲进了洗手间。徐向北听着里面传来的一遍遍洗手声,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东西,让他一时间也有点懵了。
&esp;&esp;狗东西再出来时眼圈有点红,他没敢看徐向北,在床前沉默着站了片刻,上前掀开被子,开始给他换衣服。
&esp;&esp;房间里的氛围令人难受,空气像是黏稠的,喘不动,让人胸口堵着,连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徐向北浑身僵硬着,任凭江砚像变了个人一样,又笨又哆嗦地解开他的衣服,一点一点将他的家居裤连带内裤从腿部支架上褪下来,然后卷了卷拿在手里,站了几秒,才转身又进了洗手间。
&esp;&esp;徐向北心脏不舒服,他连习惯性呆滞地望着天花板都不愿意望了,只想闭上眼睛,隔绝这个世界,隔绝眼前的一切。
&esp;&esp;江砚不知在洗手间又待了多久,才拿着洗好的热毛巾出来给他擦身,毛巾温度有点烫,敷在皮肤上,徐向北单薄的腹肌敏感地抖了一下,江砚睫毛一颤,手里动作立即放轻……
&esp;&esp;“……北哥。”
&esp;&esp;身上擦完,衣服也换好了,江砚低声叫了他一声,“你想上厕所吗?要不要我……”
&esp;&esp;徐向北依然没睁眼,他脑子里依然是乱的,像被炮弹轰炸过,组织不起语言,事实上他也什么都不想说。
&esp;&esp;“……要不先吃饭吧,你想吃点儿什么,我这就去做……”
&esp;&esp;徐向北依旧一言不发,江砚看着他,等着,半晌,徐向北喉咙艰难滚动,嘶哑着说了一声:“出去……”
&esp;&esp;江砚转身往外走,不小心“咚”地一声重重踢在了床脚上,他没出声,徐向北睁开眼,就看见他死死咬紧的腮颌。
&esp;&esp;应该挺疼的吧,徐向北冷冷看着,江砚站在那儿头都不敢回,缓了好几秒,才一瘸一拐着走了出去。
&esp;&esp;从到家到现在时间耽搁得有点长了,江砚猜徐向北肚子应该很饿,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胃口,他瘸着脚在厨房里又洗又切,快速煮了一碗鲜虾时蔬鸡蛋面出来,端进了卧室。
&esp;&esp;他没敢再把人抱起来去外头餐桌上吃,只小心翼翼扶着徐向北起来,后背垫好,拿过久已不用的小桌板支上,把面放上去,又去洗手间洗毛巾给徐向北擦手。
&esp;&esp;徐向北全程没再说一句话,像个木偶一样任凭摆弄,只是被抓住手腕擦的时候,他手本能地攥了一下,想往回缩。
&esp;&esp;江砚在小桌对面坐了下来。
&esp;&esp;他其实也在心里纠结了一番要不要出去,因为徐向北摆明了一眼都不想看他,但他思来想去,坐着没动。
&esp;&esp;他想陪着。
&esp;&esp;刚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徐向北一直没发火,他可能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还没能接受现实,毕竟那种刺激……太大了,也太恶劣,放谁身上都得懵。江砚不想离开,虽然这一切是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他想要发生的,但他必须等徐向北回过神来,想发怒想骂人,想狠狠甩他一个耳光时,他就在跟前,能好好受着。
&esp;&esp;右手掌心发麻,发烫,那触感好像还在……江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感觉,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了心,逾了矩,他清楚自己刚才的行为是一种趁人之危,因为即使徐向北身上没伤,力气也不可能与他相抗衡……可回想自己推开门那一刻,看见眼前的那一幕,谁能忍得住啊,他知道自己过分了,特别过分,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面对那样一个眼睛迷蒙,喘息混乱的徐向北,他就半躺在那里,那么惊慌尴尬混乱地看着自己,江砚想,这能全怪自己吗……
&esp;&esp;手心往裤子上蹭了蹭,那触感依然强烈,像依然在握着什么,江砚抿紧嘴唇,又蹭了两下……
&esp;&esp;“嫌手脏了吗?”
&esp;&esp;“……”江砚抬起头,徐向北脸色苍白,正看着他。
&esp;&esp;“不是……”江砚磕磕绊绊,“我没有,北哥,我只是……”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我只是以前从没跟人这样,我第一次……”
&esp;&esp;从没……
&esp;&esp;第一次……
&esp;&esp;徐向北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一个单纯的,不谙世事的大学生,因迫于生计想在雇主面前好好表现,所以就……
&esp;&esp;徐向北脑瓜子“嗡嗡”的。
&esp;&esp;“你觉得我以前就跟人这样过?”他几乎咬牙切齿。
&esp;&esp;“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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