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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麽叫我。”裴宥山说。
见他真的不喜欢,陈月升也不动手动脚了。两人又跟了一段距离,却见男人进了一幢挂着红灯笼的小楼。
“不是说他要去通风报信吗?”裴宥山看到小楼挂的牌匾,很是无语,“他怎麽进花楼了?”
“袁钦邦今天会出府,他们说不定在这里传递消息。”陈月升也看到了牌匾,他面色不变,耳朵却悄悄的红了,“我们进去抓他。”
“我不要进去。”裴宥山说。转头,陈月升的耳朵和脖子已经全红了,裴宥山迟疑了片刻:“你确定要进去?”
“去。不能让他跑了。”陈月升其实也不是很想进去。外人看来他是没什麽本事吧,但平日里他也自诩行的端坐得正,礼亲王府家风也严谨,他和那些流连花楼的男人可不一样。
不对,不能让裴宥山以为他是爱逛花楼的人。
“我们乔装一下。”陈月升说,“我们就扮成……扮成……”
陈月升想了想:“抓奸的夫人?”
“要扮你去扮。”裴宥山面无表情的说。
“我扮就我扮。”陈月升笑了笑,“我是夫人,你是我的侍卫?”
裴宥山不说话,陈月升就当他默认了。陈月升拉着他进了旁边一家成衣铺子,裴宥山眼看着陈月升给自己挽了个女子的发髻,又穿了一套罗裙,瞬间从一个翩翩公子变身成风情万种的姑娘。
他从前就觉得陈月升漂亮的有点女气,现在看来,扮夫人不但不违和,还让人眼前一亮。
“你怎麽会梳女孩子的发髻?”裴宥山盯着他插着珠翠的头发,很是新奇。
“无师自通。”陈月升笑得不怀好意。他以为裴宥山的下一句是会问,他是不是给女子梳过头发。没想到裴宥山道:“能不能教教我?”
“学这个干什麽?”陈月升狐疑。
裴宥山想的是,如果穆王妃生了女儿,等女公子长大一点,就可以给女公子梳头发了。他说完原因,陈月升的嘴角一撇:“等以後再说吧。”
他不愿教,裴宥山也没再问。
陈月升眼波流转,在裴宥山腰上挂了把刀,捏起嗓子娇声道:“叫声夫人听听?”
裴宥山依旧冷着脸不说话,陈月升也不强求:“你一会别说话,跟在我後边就好。”
进入花楼,陈月升用扇子挡着脸,捏着嗓子对负责人说他是袁府来的,要找一个叫袁钦邦的人。花娘见多了来抓自家夫君的夫人,为难之馀自然不愿放他们进去。陈月升又掏出一个玉镯:“通融一下。”
这玉镯能顶他们楼里一天赚到的钱了。花娘喜笑颜开,毕恭毕敬地把他们请上楼:“袁公子就在二楼,我带夫人上楼。”
“你别上来了。”陈月升随意地摆摆手,花娘便站在楼下等他的吩咐。到了二楼,客房中传来交杂缠绕的舞乐声和交谈调笑声,只有尽头的房间安安静静的,就是花娘告诉他们的,袁钦邦所在的房间。
“躲开。”陈月升小声说。
裴宥山知道他是要动手了,让出位置。陈月升猛地推开门,屋内二人果然是方才的男子和陈月升多日来追踪的目标,袁钦邦。两人正坐在窗边喝酒交谈,桌上摊开一张薄薄的纸,正是从陈月升房中偷走的信。
陈月升的目光低沉,打了个响指喝道:“影使听令,抓住他们!”
不知从哪冲出的几名青衣蒙面侍卫将两人包围,一阵劲风扫过,青衣侍卫手中的剑快如闪电,横在蹲下躲避的二人颈上。陈月升把头饰拆掉,扳住袁钦邦的双臂向後一折。袁钦邦惨叫一声,来不及求饶就被他绑起来,扔到一旁。
“世子爷。”侍卫长单膝跪下,对陈月升行了一礼,掏出传回的密折交给他:“陛下回信。”
真正的关于袁钦邦协助柳衡信招兵买马,意图谋反的罪证早已通过影使之手传回京城,藏在房间的不过是一封以假乱真的假信件。袁钦邦这人做事还算谨慎,他探听多日,才终于打听到他的行踪。
打开密折,上面是天子的御笔朱批,只有短短一句话:允,云卿已率京师出发。
莲洲的军队全数听凭柳衡信调遣,但寡不敌衆,又有云将军坐镇,他只要控制住知府不被他发现端倪,後续的事,就看云将军的了。
“带走。”陈月升淡淡道。
青衣侍卫带着袁钦邦离开了。侍卫长问:“世子爷,这个怎麽处理?”
帮忙传信的是袁钦邦府上的下人,对袁钦邦和柳衡信的计划不怎麽了解,留着也没什麽用。陈月升不敢错放,便道:“也带走,一起送回京城。”
他转头,发现裴宥山怔怔地站在门口:“伢伢?别发呆了。”
裴宥山低着头,连被喊小名都没反驳。陈月升抓着他的肩膀摇摇:“怎麽了?”
裴宥山无端觉得心慌,直觉告诉他,有什麽事要发生了。他擡起头,露出慌乱无措的脸。陈月升也是一愣,还没说话,身後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什麽都不知道,别抓我!别抓我!”男人一边喊一边躲避影使的动作,“袁大人要杀天子使者!他已经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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