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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芙蕖忍不住问:“公子,您还是想找小山?”
陈月升这几日老缠着掌柜打听那位老板时,他就隐约有些察觉。事实上,两年前穆王府刚传来裴宥山死讯时,他们世子就一直派人去打听,并不相信裴宥山死了。
世子爷真是关心下人的好人。不知道要是他真死了或失踪了,世子会不会这样玩命地找他。
“随便问问。”陈月升用扇子遮住脸。
到了知府府上,陈月升和芙蕖戴上下人送来的干净面巾,先去找了留在知府府上的三位太医。染病的人是与知府一起去探访病人时传上的,幸而和病人接触不多,只是轻微症状。
“傅院判,怎麽样?”陈月升问。
为首的傅院判道:“能治。”
听闻这话,陈月升和知府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病老臣见过。老臣还未到太医院当差时曾去南部海外云游过一阵。那里的气候比之阳川更加复杂,对于疫病的防治也不如大宁。当地便流传过这种疾病,原是腐尸暴露无处掩埋,活人接触後就会有此病的症状,当地谓之腐热之毒,也可称腐疫。”傅院判说完,看了一眼阳川知府。
阳川知府慌忙道:“世子殿下,阳川丧葬一向遵循大宁国传统,并无使逝者暴尸荒野,无处下葬的行径。逝者入土为安乃是大事,若有人没有财力为逝去亲人下葬,我们也会为他们择一块风水宝地。阳川的坟山便在城外六十里处,臣派人问过,疫病源头不在那里。”
“行了,没怪你。”陈月升示意阳川知府不用紧张,“我在阳川城外的驿馆住了几日,城外没有大面积传染的迹象。之前听说,最近阳川来了很多外来行商?”
“是。”阳川知府道,“那些行商臣尽数派人去询问过,没有染病征兆。且行商进城检验之时,城门卫也都检查过,是健康的啊。”若是进城时那些行商就身患重疾,他怎麽可能放人进来。
陈月升看向傅院判。
傅院判会意:“老臣这就带另外两位太医去查看。”
交代完傅院判,陈月升又问:“最近为什麽来了那麽多行商?”
阳川知府道:“这不是春天了,外来行商来阳川做生意。阳川周围码头多,吴氏商行的云老板捐钱扩建了不少,愿意来阳川的商人就更多了。”
又是吴氏商行?
“说起来,许多行商来阳川,就是为了见那位云老板的。”
陈月升想,他应该去见一见这位云老板。
云老板的産业遍布阳川,又有阳川郡主撑腰,吴氏商行俨然成了阳川城最大的商行。那位老板住在城南,毗邻他的书院。
书院就叫管理学院,规模不大的样子。来读书的也不是贵族之家的公子小姐,而是一些衣着普通的小萝卜头。
也对,官宦贵族之家,哪有送孩子来学经商的。
让他颇感意外的是,书院负责人是个年轻秀美的女子,同时是书院的女先生,也姓云。云师傅见了他,本来还和和气气的,一听他要找云老板,陡然换了副表情:“你找我们东家干什麽?”
“我是从北方来的,久仰云老板大名,想见见。”说完,他又把芙蕖推出去:“这是我弟弟,我想送他也来上学。”
芙蕖:……
听说有人要来上学,云师傅的表情好看不少,但还是没松口:“你弟弟可以留下,我们会为他安排宿舍。你走吧。”
“这……”
陈月升有些迟疑。他见不到云老板,把芙蕖留下也没用。转念一想,芙蕖留下,说不定能见到云老板呢。到时候,再来告诉他就好。不过他很好奇:“你们书院的学子一定要在书院住下吗?我可以留下学习吗?”
云师傅笑了笑,但看上去不怎麽端庄的样子:“你想留也行,但我可提醒你一句,要是为了我们东家来的,就收了你的心思吧。我们东家不总来……真是的,怎麽天天那麽多奇奇怪怪的人。你真想见,半个月後的交流会不就能见到了?”
交流会。
陈月升记下,没有贸然询问交流会是什麽。万一让云师傅发现他不是真的行商就惨了。陈月升做好登记手续,云师傅问他们兄弟二人的姓名时,陈月升答:“我叫林深,我弟弟叫林渠。”
登记手续倒简单。云师傅说,他们老板主张有教无类,想来上学的通通收,学费也不贵,一年才一两银子,加上夥食费和住宿费,也才二两。
二两银子,在阳川来说算是极为低廉了。
而且这书院的学生多是穷苦人家出身,学点经商的知识,未来好有一口饭吃。他们的家人让孩子留在书院,吃住也皆在书院,还能省下一个孩子的饭钱。
陈月升对这位云老板又多了几分了解。开办这样一个几乎算是义务的书院耗费的财力人力巨大,这老板定是个心善仁义之人。
他们拿了住宿钥匙,陈月升最後问:“师傅,我还有一事想问。为什麽各地行商都想见云老板?”
“你问这个?那你为什麽想见我们东家?”云师傅奇怪地看他一眼,“当然是因为我们东家长得特别漂亮啊,你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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