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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升莫名其妙。君秋这才让他去旁边的屋子里等,说会帮他向郡主通传。陈月升去了隔壁水房,重生正在洗碗,阴阳怪气道:“你瞧瞧,被那老侍卫比下去了。林深,你真让我失望。”
“什麽意思?”陈月升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来晚啦!”重生道,“人家已经捷足先登了!”
捷足先登……难得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陈月升心头涌上一股怒气,像是自己早已预定的东西被人抢走。输给淮疆就算了,现在竟连一个小侍卫也比过他了?
恰好君秋来报,郡主喊他过去。陈月升没耽搁,见萧锦屏和裴宥山在下棋,也没等人说话,开口第一句便是:“伢伢,听说你看上了身边那侍卫?有这喜事怎麽不告诉我?”
萧锦屏正要说的话收了回去,锐利的目光投向裴宥山。
裴宥山呆住了:“谁?”
“君秋咯。”陈月升说。
裴宥山终于知道为什麽最近府里人都怪怪的。他率先向萧锦屏解释:“郡主,根本没有此事,我并不知情!殿下,这话是谁说的?”
陈月升:“重生说的。”
重生和君秋关系不好,怎麽可能传这种闲话,估计是君秋自己自导自演。裴宥山刚要把君秋叫来,萧锦屏突然摸着下巴拦住他:“侍卫也未尝不可。他人品如何?”
“郡主,这都是讹传,别当真啊。”裴宥山道。
“伢伢说的对。锦屏姐,这事还要再考虑。”陈月升说完,被萧锦屏凉凉地瞪了一眼,似乎把他心底的谋算都看穿了。他低下头,萧锦屏才移开视线:“算了算了,你们说的对。不过,山山,你要是有看上的人切记要提前跟我说!我给你们置办!”
“多谢郡主。”裴宥山硬着头皮应了。
陈月升来了,裴宥山就让开位置,让他二人下棋,自己则去书桌处坐着。他正看得入迷,榻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他不明所以地看过去,陈月升低着头赔笑,萧锦屏却脸色涨红,明显很生气。
她情绪外露,提起裙子便摔门离去。裴宥山无措地问:“殿下,郡主怎麽了?”
“没什麽,不关你的事。”陈月升说,“我说错话了。”
他这麽说,裴宥山便没多想。陈月升匆匆追上去,找萧锦屏赔礼道歉去了。裴宥山想了想,把君秋叫进来。
君秋昂首挺胸地进屋,跟大公鸡似的,看他那样就知道怎麽回事了。裴宥山质问:“你都跟别人说什麽了?”
“没说什麽。”君秋扑上来要抱他。裴宥山躲开:“谁说我看上你了,你给我造谣?”
“你答应我的。”君秋声音很是委屈。
裴宥山懵了:“什麽时候?”
“那夜我问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你没拒绝。”君秋说。
裴宥山才想起来,自己临睡前是听见君秋说话了,具体说了什麽他没听清。
“我都没听到就算没拒绝吗?”裴宥山问,“我让你给我钱,你没听到,我能明抢吗?”
君秋把自己的钱袋拿出来递过去:“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宥山觉得自己和君秋说话真的很容易生气。君秋见他真的不高兴,换了话题,“郡主生气了,你不去劝劝吗?”
“林深说他会去的。”裴宥山说完,让君秋出去。君秋挤过来,非要和他坐一张椅子上。他刚要把人推开,君秋突然自己挪开:“这是什麽?”
裴宥山看过去:“林深的信?坏了,忘记还给他了。”
那天陈月升急急忙忙走了,也没来得及把信交给他。他刚准备去还,君秋道:“如果是重要的信件,他必定早就追上来问你。反正他还会来,之後再还给他也不迟。”
“顺手的事。”裴宥山却没同意。他拿着信追出去,君秋无奈,也跟了上去。陈月升果然没走远,还在云府门口。
一向注重外在的礼亲王世子此刻却发髻散乱,头顶的玉簪都要掉不掉的挂着。裴宥山上前,发现陈月升脸上红了一大片时倒吸一口凉气:“殿下的脸怎麽了?”
“萧锦屏打的。”陈月升舔舔唇角,不愿被裴宥山看到他这副模样。裴宥山想问又不敢,後悔自己追出来。早知道就听君秋的了。
“有什麽事?”陈月升问。
“这是殿下之前遗落的信,忘记拿走了。”裴宥山将信交出去。陈月升看了一眼,嗯了一声就走了,走时还捂着脸。
云府处于闹市,附近居民不多,来往人群却多。陈月升被当街扇了一巴掌,没迁怒他已经是万幸了。
裴宥山回身,君秋倚在云府大门的石像旁,从容不迫地看着他:“是不是应该听我的?”
裴宥山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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