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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丹颔首,“和我酿的比,是差远了。”
赵濯灵放下酒盏,双眼放光,“你不如开个酒肆?”
他斜觑她,“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吧?”
“是又如何?再说我也不想你埋没了这技艺,”赵濯灵耸耸肩,“对了,我待会儿要去一趟书肆,上次托人找的书应该到了。”
“果真是书呆子。”
——
眼见着天色暗下来,二人才往回走,到家门口时,月已钻出云层。
进门后,许是因为心情不错,赵濯灵脚步轻快,一边抚弄腰间酒壶一边穿过前院,却见老母站在廊下,厅堂的灯光从她背后漫开。
她还注意到房门口站着几个随从打扮的陌生人,便止步发问:“阿娘,这些人是?”
赵母急忙走近,低声道:“京城来了客人,说是你的旧识,看上去大有来头,我们不敢慢待,只能等你回来。”
赵濯灵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母亲每说一句,她的脸就暗下一分。
晁丹观她神色,满腹狐疑。
“泊容,你怎么了?”赵母担忧地握住女儿的手。
她挤出个笑容,“没事,应是昔日同僚,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泊容回来了,怎么不进屋?”
赵濯灵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看上去滑稽极了。
一老一少两男子走出厅堂,站在阶上,老者显然是这座宅子的主人,赵濯灵之父,而年轻那位,则是不速之客。
来人修长瘦削,眼角微挑,纤细高耸的鼻梁上缀着一粒褐色的小痣,在这个以健硕为美的时代,算不上美男子,却又让人过目难忘。
一身黑色圆领袍添了几分神秘严肃的气质,再者,他华丽的衣饰和压迫性的气场,都很难让人忽略。
他遥遥凝视站在银杏树下的一对男女,嘴角衔着淡笑,眸色却如寒潭。
晚风拂过,托起赵濯灵的裙带,她踩着厚厚的金黄落叶,垂眸不语。
晁丹不着痕迹地挡到她前面,冷脸回视客人,空气中似有火花“噼啪”作响。
赵父尴尬道:“小女有些不适,恐唐突贵客,阁下不如明日再来?”
黑袍男子不予理会,而对着院中说:“一别数月,泊容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半晌,赵濯灵从侧影里走出来拱手行礼,“郎君别来无恙。”
又对那三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京中同僚,李郎君。”
赵氏夫妇对视一眼,请客人重回大堂落座,谁知他道:“老丈不必客气,我此番前来,是有要事与令嫒商谈,不知可否与令嫒单独一叙?”
“这……”
赵父尚在犹疑,客人已下阶去,踩着落叶,发出“嚓嚓”的声音,一下一下打在赵濯灵的心上。
晁丹迈了一步,拦住他的来路。
“让开。”黑袍男子从容自若,语气轻缓却不容反抗。
晁丹斜看着他,讥道:“她不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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