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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盈握着她的手,缓缓道:“从那时起,我心里就要定你了。”
赵濯灵转头看他,“为何?”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斗花
每年春天,贵家男女乘车跨马,探春游宴,多爱在园圃中设席供帐,饮酒作诗。更有斗花斗草的集会,场中头戴奇花最多者胜出。为了春日最重要的社交场合,名门贵女不惜千金以寻觅名花。尤其上巳节后,正值全城牡丹盛开之际,曲江池边帷幄连绵,鲜车健马往来不绝,除了踏春赏花,也是男女婚配之际,从微末官僚到皇亲国戚,都想趁机相看有意向的人家。越王妃周玥半个月前递了帖子进宫,邀请贵妃参加她在曲江池举办的斗花春宴,虽然帖子上没明说,但赵濯灵也能猜到缘由。意料之外的是,弘业帝爽快地答应了,甚至命教坊前去表演,还亲点了长子永王和长女义阳公主同往。赵濯灵出宫时,阳光普照,一路看景,心情也明媚几分。满儿看她嘴角挂着浅笑,便跟着高兴。到曲江花圃时,遥见河堤上彩幄翠帱,宾客得了信报,已列立两旁候见贵人。赵濯灵扶着满儿的手下了车,抬头望去,除了濮阳和信阳大长公主笑看着自己,其他人都在垂首行礼,满目芬芳馥郁,百花云鬓。她上前几步,扶起越王妃和平王妃,“二位王妃请起,诸位免礼。”公主、王妃、妃皆是一品,何况平王妃还是今上的亲婶婶,赵濯灵不能无视她们的多礼。平王妃含笑说了句“不敢”。其出身河东柳氏,当年由崇宣帝亲自指婚给弟弟平王。柳家虽非山东士族,但在关中郡望举足轻重,曾出过五位宰辅,对赵濯灵这种平民出身的得势之人,多少有些不屑。越王妃作为今日宴会的主人,忙趋前两步,双手递上,尊声“贵妃”。赵濯灵笑了笑,双手一搀,往中间去。二人私交不错,又是平辈人,便小步慢行,欣赏两岸春色。众人亦四散开来,各自便宜,只有永王和义阳公主跟在她们身后。越王妃见赵濯灵遥望紫云楼,笑道:“贵妃是想起旧事了?”赵濯灵移开视线,“生如浮云朝露,十一年弹指一挥间。”“贵妃年少高中,曲江宴上一鸣惊人,一夜间闻名京城。此后,我便以你为范,连年苦学,科场得意,”她顿了一下,低声苦笑道:“没想到,如今你我……”“不说这些,”赵濯灵拍拍她,“我得谢你相邀,让…
每年春天,贵家男女乘车跨马,探春游宴,多爱在园圃中设席供帐,饮酒作诗。更有斗花斗草的集会,场中头戴奇花最多者胜出。为了春日最重要的社交场合,名门贵女不惜千金以寻觅名花。
尤其上巳节后,正值全城牡丹盛开之际,曲江池边帷幄连绵,鲜车健马往来不绝,除了踏春赏花,也是男女婚配之际,从微末官僚到皇亲国戚,都想趁机相看有意向的人家。
越王妃周玥半个月前递了帖子进宫,邀请贵妃参加她在曲江池举办的斗花春宴,虽然帖子上没明说,但赵濯灵也能猜到缘由。意料之外的是,弘业帝爽快地答应了,甚至命教坊前去表演,还亲点了长子永王和长女义阳公主同往。
赵濯灵出宫时,阳光普照,一路看景,心情也明媚几分。满儿看她嘴角挂着浅笑,便跟着高兴。
到曲江花圃时,遥见河堤上彩幄翠帱,宾客得了信报,已列立两旁候见贵人。
赵濯灵扶着满儿的手下了车,抬头望去,除了濮阳和信阳大长公主笑看着自己,其他人都在垂首行礼,满目芬芳馥郁,百花云鬓。
她上前几步,扶起越王妃和平王妃,“二位王妃请起,诸位免礼。”
公主、王妃、妃皆是一品,何况平王妃还是今上的亲婶婶,赵濯灵不能无视她们的多礼。
平王妃含笑说了句“不敢”。其出身河东柳氏,当年由崇宣帝亲自指婚给弟弟平王。柳家虽非山东士族,但在关中郡望举足轻重,曾出过五位宰辅,对赵濯灵这种平民出身的得势之人,多少有些不屑。
越王妃作为今日宴会的主人,忙趋前两步,双手递上,尊声“贵妃”。
赵濯灵笑了笑,双手一搀,往中间去。
二人私交不错,又是平辈人,便小步慢行,欣赏两岸春色。
众人亦四散开来,各自便宜,只有永王和义阳公主跟在她们身后。
越王妃见赵濯灵遥望紫云楼,笑道:“贵妃是想起旧事了?”
赵濯灵移开视线,“生如浮云朝露,十一年弹指一挥间。”
“贵妃年少高中,曲江宴上一鸣惊人,一夜间闻名京城。此后,我便以你为范,连年苦学,科场得意,”她顿了一下,低声苦笑道:“没想到,如今你我……”
“不说这些,”赵濯灵拍拍她,“我得谢你相邀,让我能出宫透透气。”
弘业帝和贵妃之间的恩怨,外人虽不尽清楚,但总有所耳闻,周玥不敢接茬,便转道:“今日,还有个贵妃想不到的客人。”
“谁?”她问这话时,正好看到远处一妇人抱着孩子冲自己颔首示礼。
“喏,”周玥微抬下巴,“萧恕的妻女。”说着引赵濯灵往那边去。
“她们怎么会在这儿?”
“萧夫人带孩子回京探亲,刚到不久,我知道你与萧家有渊源,便请了她来。再说,大王也在辽东,与幽州颇近,我也想听听他的近况。”
赵濯灵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她刚刚略打量了一遍,今日来的都是皇亲国戚和权臣家眷,萧恕虽然身授二品虚衔和四品职官,但与京中宰辅和大将军们比不足为道,若非手握数万雄兵,恐怕更没人把他这个边远大吏放在眼里。当年他作为先帝的肱骨爱臣,权焰最盛之时任左监门卫大将军,却生生被文官弹劾出京,若非先帝命其征战辽东、收复故土,恐怕现在还是个地方散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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