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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啊。”陈念桐说着,“给你看,这是我给桐桐准备的。” 钱明净还猜着会是什么,走过去一看,原来是陈念桐为小狗买的各种衣服还有毛绒类玩具和塑胶小球,林林总总一大袋子。他没忍住笑道:“怎么又买这么多?”他记得上个月对方也是提了很多诸如此类的东西到秘密基地去,再多几次,那房子估计都能被这些玩意堆满了。但是钱明净也不好打击陈念桐的积极性,毕竟人家是好心。所以,他只能委婉的说道:“陈念桐,家里还有很多,桐桐都玩不过来了。” 陈念桐的神经大条有时就会体现在这方面,他很随意的说道:“没事,可以慢慢玩。” “……”钱明净无言,最后选择坐下来把那堆东西整理好。 陈念桐也坐在床边一起帮忙。 捡着捡着,钱明净“扑哧”笑了一声,拿起一件小碎花的针织带帽毛衣在陈念桐面前晃了晃:“这是女孩子穿的吧?” 陈念桐难得支吾了一下,手一挥试图掩饰尴尬:“没关系,反正桐桐不照镜子也看不到。” “有你这么欺负自己儿子的么?”钱明净拿衣服往他脑袋上一盖。 陈念桐扯下来,搂着钱明净的腰就要反击的去挠痒痒。 钱明净一时没有防备,直接被他扑的倒在了床上,然后就感觉到了腰间有只手在作乱。 权当做好玩似的,钱明净也没怎么多抵抗,就只拍了拍陈念桐的手,试图拉开。 陈念桐就把他抱得更紧了,还一副笑笑的模样。 两个人玩闹着,就离得近了。陈念桐停住了逗弄对方的动作。 钱明净看着自己上方的那张脸,问道:“干吗?” 陈念桐竖起手指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下意识的看了眼关上的门,钱明净不自觉的放轻声音:“有人来了?” 陈念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转而笑容变得有点难以捉摸,他看了一会儿身下这个人的嘴唇,然后突然低了头。 吓得钱明净感觉伸手挡住他,说道:“你别闹,刚刚不是有人么?” 陈念桐好整以暇问:“谁啊?” 钱明净说不出话了,又转移话题:“顾以柯还在楼下待着呢。” 陈念桐仍旧笑着逗他:“那又怎么了?” 其实钱明净也有点不好意思,两人靠的这么近,他容易想起另外一些事,比如—— 陈念桐吻他的那件事。 陈念桐这时开口道:“你干吗脸红?”他坏意道:“你在想什么?” 钱明净绷不住的要推开他,陈念桐就把人抱怀里,在钱明净耳边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的和我一样。” 说完,嘴唇贴近,吻住了钱明净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唇。 钱明净一开始比较抗拒,在别人家里做这种事实在难为情。 但是和温热柔软的嘴唇碰触后,他脑袋又混混沌沌的,眼前仿佛有什么裂开了似的,露出空茫茫的不知所措来。只能任人亲着。 这一次,钱明净没有闭上眼睛,他看着自己上方的这个人,看见陈念桐闭阖着的长长的睫毛,还有专注到甚至温柔的样子。然后神使鬼差的,在对方舌尖试探的时候,就张了唇,允许了那人的进入。 和那次一样,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接吻的感觉大概会产生一种窒息到紧密不可分的错觉。 完全无意识的,钱明净慢慢伸手,搂住陈念桐的脖子。 交换呼吸的时候,陈念桐稍稍离开了钱明净,他看着他脸红气喘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抱着的这个人身体也软热的不可思议。 他更加紧的抱住钱明净。 想说些什么,再做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鼓噪涌动的热意让他找不到一个出口。 他埋首在钱明净的脖颈间,深深呼吸着对方独有的甜糯的味道。 钱明净没有放开抱住陈念桐的手。 这于陈念桐而言,就像是一种默许的宽容。他没忍住,张口咬上了对方脆弱细致的脖子。 钱明净这才毫无防备的发出了短促的惊叫,他有点痛,也不知道陈念桐为什么突然咬自己,就想着把人推开。 推开后,他瞪着陈念桐,说道:“干吗咬我?” 陈念桐看他气呼呼的样子,有点想笑,正打算说话,房门却被人没半点诚意的敲了两下,接着,门外的人径直推了开来。 而在顾以柯推门的一瞬间,钱明净和陈念桐都颇为惊慌。 这就导致钱明净直接把身上那人推翻在床上,自己起身也没站稳,“啪”的倒在了地板上。 陈念桐赶紧去扶人。 顾以柯别的也没多看到,恰好就见着陈念桐弯腰去扶钱明净。他还奇怪:“你俩这是怎么了?” 陈念桐没个好脸色,甩了他一记白眼。 钱明净只顾着说没事没事,始终没转过头,就那么背对着顾以柯。 顾以柯问:“明净你没事吧?摔着哪了?” 陈念桐接话道:“没事,你有什么事?不是在和土豆玩么?” “我是说天气挺好的,我们带土豆去遛弯吧。” 陈念桐还想着拒绝,钱明净倒是答应的痛快,说道:“好啊。” 陈念桐不爽脸:我看我真的是不如狗…… 几人下楼时,顾以柯和陈念桐走在钱明净后面,走着走着,顾以柯惊奇:“哎,明净,你这儿怎么回事?” 钱明净不解:“哪里?” 顾以柯指指他脖子:“这怎么弄得?” 陈念桐咳嗽一声。 钱明净还没反应过来。 顾以柯接着说道:“好清晰的一个牙印啊!” 钱明净差点摔楼梯下边去,好在陈念桐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了。 捂着脖子,钱明净这回连耳朵尖都红了。斜了眼陈念桐,嘟哝道:“狗咬的。” “啊?”现在轮到顾以柯不解了,除了土豆,家里还有多余的狗吗?没等再想,下一刻,他又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委屈的转头道:“念桐,干吗捏我?” 陈念桐鄙视道:“哪这么多废话。” “……”顾以柯呜呜呜:我做什么了,可怜的我。 31 日子仍旧寻寻常常的过着,和朋友之间,和陈念桐之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高二之后,课程暂时还不算太紧,钱明净对绘画是真爱,因此美术社照去不误。 要说这其中唯一的一点小改变,大约还是要算陈念桐。 由于钱明净的社团活动和林隽钟安覃的时间错开,所以但凡有活动的时候,他都没让那两人等自己放学。 念了高中以来,一直都是如此。 不过,这学期与众不同的是,陈念桐常常会在这一天特地来等钱明净放学。那人就陪着钱明净结束社团活动,再一起走一段路回家。 陈念桐来九中,当然不可能穿着富光的校服。 饶是这样,钱明净最开始也为他担心了好一阵子。毕竟某人结的梁子多啊,说句高级黑的话,那是打遍九中各年级的“高手”。钱明净就怕冷不丁的冒出一个人把陈念桐给认出来。 但好在陈念桐还不错,只是低调的来等人,并不想惹事。一般都是在放学半小时后才正大光明进来的。 那时学生走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人认识他。 于是,钱明净的担心也渐渐变得淡了。只一点,陈念桐这家伙每次在社团看到闻希都没什么好脸色。 钱明净不乐意让他欺负人,“教育”了几次之后,陈念桐倒也听进去了一些话,至少不再那么横眉冷对了。 久而久之,钱明净发现,每到社团活动的这一天,自己心里还会莫名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据闻希的说法:那一天,钱明净看窗口的次数几乎是一分钟三十次。 两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陈念桐当然不在。 钱明净听了想捂脸。他和闻希常常会聊天,社团里人本来就不算多,往往是越画越少。闻希又是个温温柔柔的脾气,可以作为很好的聊天对象。 在钱明净今天第三十一次从窗口收回目光后,闻希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也动了动。 看到钱明净拿着画笔对着画纸比划了一下,却也没落笔,然后完全不自觉的鼓了鼓脸颊。闻希终于没忍住,问道:“你和他……我是说陈念桐,是怎么认识的?” 钱明净这才回神看向闻希,想了一会儿后,笑道:“是因为一个朋友,当时也没想到会一直有交集。” 闻希看他笑的又开心又甜的,酒窝都出来了。有些怅然又有些羡慕的说道:“你们关系很好。” “不好。”钱明净皱皱鼻子,笑容却始终都在:“他啊,别提了,总是惹我生气。” “那……”闻希犹豫道:“他这样……不是会很容易影响到你的情绪吗?” 这个问题让钱明净一下子不知怎么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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