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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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落子（第1页）

许夫人没在陛下面前提许云幼这个人，家中秘事她没能联系到深处才是正常的，她不能也更不敢将自己心中猜测示于人前。她所呈的是许昌明的证据，不能攀咬别人，更不能提供罪行，尤其是勾结皇家的罪行，

姜凌辰知道的有限，便把自己所查放到最大奉于永安帝，这两方凑出是实情足够姜佑宁借着永安帝的手刺出一条路。

利益的重新划分和隐藏势力的出现让永安帝不安的同时，激起了他更莫测的心思，在他心中他的棋子不该有太多的自我意识，这些老臣的根扎的太稳，他就会出手让他们互相消耗，松松土才能让自己这个执棋人抓的更牢。

姜佑宁就是要让陛下在自己打破的局面里着手划分，由自己来引导，这些被牢牢抓住的利益，被松动的权势都是自己要积攒的力量，而最终用在哪，消耗多少不会太快，但总有答案。

姜佑宁深谙人心更知道在战场上怎样选择，何时快，何时慢，何时积蓄力量，何时一击而中，都在自己的决断里，她已经不能只看一个人一件事，她要站在局中看，要站在北梁的整体上选择，她要的是他们不敢想和没想过的以后。

姜佑宁真心的安抚和几近委婉的提醒让永安帝不得不压下一些冲动，缓了缓心神沉声说道，“朕的女儿他不配连累，朕的臣子哪怕是他的亲子，既然不知，也不能错论，兵部的错漏虽大，但佑宁说的对，让该落的落才能开始该开始的。”

姜佑宁看着脚下摔碎的茶盏崩落的碎片，好似比完整时更油亮，参差的边缘锋利，却透着颗粒的顿感，姜佑宁被那顿感回望的有些不明显的痛楚，却仍直直的看着，言语中却不忘自己该说什么。

“许二公子既已为北梁臣子，自当感念皇恩，婉沁是父皇的女儿，对父皇的崇敬从来都是最真的，只是儿臣也懂得非池中之人不该享池中之水的道理。”

永安帝又恢复了往日的不可测的沉静，缓缓开口问道，“那佑宁说的生路是为池中之人开口。”

姜佑宁这一次没正面回答永安帝的问题，她听得出，这不是试探，是为数不多真切的谈论，自己所说也是实话，至少在这个问题算得上的毫无保留的解决问题最有用的方式和实情。

“儿臣所说的生路自然是懂得生之人，后宅的事儿臣也是有些听说，又在去许家时见着些不同的，妾室掌家该是有人全力维护的，许家其他人懂得在许大人的庇佑下生，却不见得懂得在风暴中生，他们吐出的话，也该是实情才是。”

这有条件的说出实话自然也是实情，许夫人为养子亲女和不公所告是实情，其他人为保命所露更是实情，只是选择怎么说不是永安帝能放在明面上说的，但确实姜佑宁能领会的。

这事永安帝和姜佑宁已然达成一致，怎么分，谁来说，说多少，都也有了定论，只是这场权力的争夺算不上公平，此刻设好的圈套虽然血腥却还不能让这位帝王品尝到将要失去的孤寒。

姜佑宁既然秉承圣意也是要将话说道的，“婉沁与陆家公子是在儿臣府中相识的，自该前去看看，也能同嘉嫔娘娘说说该说的话才是。”

永安帝看着姜佑宁在这摊开是事实前游刃有余的替他落子，好像心中那个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了些，好像这个女儿离自己更近了些，而姜佑宁却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眼前帝王的轮廓之上，渐行渐远。

姜佑宁走出宣政殿，看着迎上来的秋云姑姑和周公公点了点头，“殿下奴婢刚看见许夫人脸色不好，嘉嫔娘娘身边人着急顾着娘娘，便自作主张送她到了宫门。”

姜佑宁点点头，又微微转身，“多谢公公相告，父皇身子有些疲累了，还请公公让御膳房做些温补的劝着父皇用些。”

“奴才明白，殿下的话陛下总能听进去，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会照顾周全，殿下放心。”

姜佑宁知道周德元会把事原原本本的说给陛下，所以这戏自己自当演全了，而刻意让宫外之人看见自己的人送许夫人，也是想让许昌明所想得到些看不太清的证实。

能瓦解的越多，那些急着抓住救命稻草的人就会越合自己心意，许昌明是，贤王也是，还应该有更多人才是。

姜佑宁刚进嘉嫔宫中就见司礼监的人走了出来，这掩人耳目的速度倒是快，宫中哪能瞒得住一位后妃同自己的母亲见了陛下的事，而司礼监这个时候前来，只会让皇后和那些盯着宣政殿的人猜测有了方向，只会觉着许夫人为儿谢恩，嘉嫔为女求恩。

姜佑宁也可顺势而为的道贺，她需要许夫人有选择的说出的实情也该让这条绳上的其他人知道了。

而殿中丝毫没有刚领了恩赏的欢喜，只有渗进骨子里对未定之事的担忧，待殿中的人都退了出去姜佑宁才先开了口，“本宫该恭祝许夫人得偿所愿才是，陛下金口玉言，娘娘现下只需为婉沁出嫁多操心了。”

嘉嫔稍稍放下心悬却不知怎样开口，倒是身旁的姜婉沁先说了一句，“父皇许了几个封号，其中静姝想着最适合我。”

“静女其姝，婉沁的娴静自当更得圣心，司礼监准备的齐全却不如娘娘的心意，陛下心中感念许夫人大义，却不能枉法，其中艰难也只能请夫人宽心，只是你许家的兄长在外为陛下办事不知能不能赶得上送你出嫁。”

嘉嫔听得出姜佑宁的意思，许家的其他人既然和睦就都该是知道事情的，威胁也好利诱也罢，都得张开口说出些不得善终的罪名，而自己母亲首告只是个导火索，这样才能做实，也能撇清。

嘉嫔缓了缓神，细细盘算估摸这陛下的心思，和外面的说辞，“这样一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想是陆家也最为明理，如今能都保的下母亲和从毅，已经是不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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