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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是看够了这些,伤害了多少人,贪墨了多少银钱,做了多少错事都不会让权力重新分配,也不会让上位者做太多思考,所以自家殿下不屑于再去解释,期待谁会改变,而是将这些刺都扎回他们身上,痛了还不知道反思,就应该被放弃了。
云锦端过来盏茶,又顺着姜佑宁的眼神,将那甜腻的果子端到她跟前:“陛下宣了五皇子进宫。”
姜佑宁凑近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甜腻,一时又不太想用,抿了口茶说道:“凌逸自有盘算,我们不必操心,他知道我留下的空隙该怎么填,倒是这两难的境地,姜凌睿不好面对,不火上浇油就是本宫妇人之仁了。”
“我们的人手里都准备好了,不过三皇子那还有陈相呢,总会想出个办法的。”
姜佑宁手里把玩着那串珊瑚的手捻,似乎最近总是放在手中,竟觉着比之前更红润了,也是珊瑚安神,姜佑宁的每句话都透着沉稳。
“陈相是权臣,也是亲眷,他沉得住,传闻而已不足为意,他也会要姜凌睿沉住,但皇后可沉不住,可看不得儿子这样委屈,会出手的。”
姜佑宁搓动着手捻:“去和宇文玄奕知会一声,北梁将入寒冬,北萧却是最好的季节。还有姜漱玉既要做些事,能帮的就帮一帮,做大了才不好脱手。”
萧昱在崇州清闲了几日,每日看着大理寺和禁军将查到的东西呈上来,再让他们继续找,日日写字作画和若木待一会,煮上清茶还要嫌苍宇手艺不灵。
萧昱没有任何决策的挺着,贤王的人就紧张地看着,禁军本属御前,所以其中细节萧昱也少有打听,而他固有的狠辣风格,也让禁军的人敬而远之。
刚入夜,萧昱在殿内背身描摹着面前的轮廓,素衣墨发,鬓间步摇轻垂,裙摆遮不住的曼妙静立在画卷中,花瓣飘落却不见花朵,周围似是云朵环绕在身间。
明珠点绛唇却独独没画出双眸,萧昱几次提笔却都未曾落下,听见来人才回身将手中的笔放下,摇摇头笑自己终究画不出她的完整。
“世子,禁军已经向京中传第二封信了。”
萧昱负手立在画前眼中溢满温情,又亲手收起了画卷,“我写好的信传给陛下。”说着将卷轴递给苍宇,“烧了吧,我这笔终究画不出想要的。”
苍宇像是习惯了一样,自跟了世子,鲜少见他提笔作画,但从他与殿下相识,每次作画都是不同场景下的同一个人,笔下的人从幼时到少时,相同的是除了开始的第一幅再没画上过双眸,也没留下半幅画。
萧昱总是会极欣赏地看着画中人,常常不知想到了什么勾起嘴角笑得温柔,旁人看不见的是,那画前人心中疯狂叫嚣的想念和让人无法不沉溺的爱意。
萧昱却又总是说,画得不好,久而久之身边人也没再问,但也心知肚明这画中人也是他的心中人。
他和她等得太久了,却唯有这件事出不得半点错,唯有这件事不能成为自己的软肋,等着等着好像总比之前更坚定,谁也没有说过离开,谁也没有逃避过对方的双眸。
同样的谁也没有放下过手中的剑,他们之间不必多言的从不止爱意,还有不可放下的他们自己,他们相爱和他们要做的事也从不是相悖的。
萧昱再次望向崇州的夜空,和京州不同,也没有北州的寒风,他想和她一起看看。
永安帝看着禁军传回的信,印证着心中所想,再次看见这些事早已没了之前的黯然和冷怒,有的只是如何进好下一步的果决和不可冒犯的帝王的威严。
永安帝也没急着召回崇州的人,他在等下一封信。
而刚刚召见了五皇子虽是满意的,但也能感觉到姜凌逸的顾虑和已经被挑起的不安,兵部这场变革,他确实不适合,可那个适合的人却已经有了太多,永安帝只吩咐着:“今晚去看看颖妃吧。”
周德元听闻也是一愣,陛下本就不常去后宫,更别说留宿了,除了按礼制会去皇后宫里,这些年都刻意回避着什么,日常也只是会在养心殿宠幸妃嫔。
颖妃不争不抢的安静了太多年了,这么看陛下是要重用五皇子了,周德元也是派人去了颖妃宫里通传,让其做些准备。
姜佑宁收到姜凌逸和宫里的消息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姜凌逸把陛下有意让他领个差事和想他参与兵马改革之事都告知了,虽是自己以不懂为由推脱了,却也还没机会提户部之事。
而另一边永安帝去了颖妃宫里的事瞬间就传开了,云锦听了这消息也有些疑问地看了眼姜佑宁,但随即也想到了,这不过是陛下为了让五皇子参与的更多,也算好事。
云锦正想着,姜佑宁也适时地开了口:“凌逸是以退为进也算是进到陛下跟前儿了,看来趁着这流言四起,不止我们,有的是人给三皇子的人尤其是户部添点火候。”
“殿下是说五皇子”,姜佑宁把手里姜凌逸的消息递给了云锦,自顾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陛下让他参与兵马之事,他犹豫地拒绝了。”
云锦眼神亮了一下,重复着:“拒绝了,这也算做好事,三皇子想还来不及呢,所以陛下是觉着五皇子的犹豫是怯懦,所以去了颖妃那,也算是更一种撑腰,也或许是提醒。”
“是啊,提醒了才听话,退了才更好进,听话了就是知恩,就算自己提出要求,也只会让陛下觉着提醒有用了,是另一种妥协,或者是需求。”
姜佑宁看着这茶,一瞬间的出了神,茶清而喉韵,还带着不明显的药香,入鼻却不入口,自己沉浸了一瞬转而说着。
“而这要求是用退换来的,需求则是最好拿捏的,不过都是能放心的,你看这染上姜家骨血的哪有简单的,凌逸我们不必担心,颖妃更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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