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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榕缩在床角,拿起手机,刷新消息列表,熄了屏。
最后那天,乔维桑一大早就收到了公司的通知,航班改签到了中午。
还是乔榕盯着他才改的。
乔榕没有再提以后的事情,乔维桑也没有表达任何想法。
他们若无其事地亲密,乔榕试图从他的表现中看出什么,却只是徒劳。
乔维桑的状态似乎一直都在变化,乔榕很清楚他有顾虑,但她猜不透。
现在的乔维桑羽翼丰满,浸淫在各类交易中,不论是心机还是行事手段都比她高明的多。
每当他流露出沉思表情,乔榕都无法把他无法和以往的他对应起来。
于是她回来后就把乔维桑放进了黑名单。
只是暂时的。乔榕告诉自己。让他想清楚,再过段时间就好了。
在这之前,她给乔维桑的最后那条消息提到了妈妈和弟弟,字里行间委婉提示他到此为止。出去后,乔榕觉得自己可耻。
她用被子紧紧蒙住头,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才把自己放出来。
她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必须走回正轨。她在乔维桑面前可以是妹妹,也可以不是妹妹,但在付佩华和锦榆面前,她只会是女儿和姐姐。
乔榕翻了个身。乔维桑乖乖听她的话了,他没有主动联系自己,可是明明才分开短短几天,她就想他想得睡不着觉。
最后那天上午,她已经不在状态,乔维桑也没打算再折腾,是她主动勾引了他。
勾引他干坏自己,差点推倒那张寿命过长的餐桌。
那时平底锅里摊着两枚荷包蛋,黄油是她放的,有些多,关火后仍旧滋滋作响,香气传遍厨房和餐厅。
她记住每一处物件的摆放之处,记住墙皮边缘裂开的缝隙,记住蛋液淌过皮肤的润滑质感,记住乔维桑让她着迷的所有瞬间。
一场白日梦。
南城沸腾的空气被抛在身后,乔榕换了床被子,仍觉得不够。
桂花香气过于浓郁,她怀念起小巷里被密集住宅拢住的雨水,水泥和热带植物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小鸟震动翅膀,带起的水珠洒在她的鼻尖。
前段时间降下的气温仍未恢复过来,清晨和深夜冷得如同深秋。
乔榕出门时取出了付佩华为她织的小开衫,走进教室的时候,学生们纷纷大惊小怪。
俞松昨天说今天要练习半身像写生。她是模特。
有活跃的说,“老师,你要不换件卫衣吧,毛衣纲了。”
“老师我不会,换件简单的吧。”
“我附议。”
乔榕说:“你们可以跟俞老师申请一下,这是他要求的。”
一片哀怨嘘声。
俞松正好从门外进来,“怎么一大早就唉声叹气的?”
没人多嘴了,纷纷无趣地坐回自己的小板凳。
乔榕道了早,到画室中央把贴好素描纸的画板支好,取来削尖的碳笔和铅笔,放在画架下方的亚克力工具盒中。
身后罩下阴影,视野边缘出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拾起落在地上的橡皮擦。
“麻烦了。“俞松礼貌道。
乔榕匆忙起身,他的指尖从手背划过。她听见极其清淡的笑声。似乎有些苦恼。
写生期间,学生们画得认真,神情间传递出考试的气氛。乔榕没有挪过窝。俞松说可以去上厕所,她小幅度改变了坐姿。
简菡晃了过来,迎面看到乔榕一本正经的坐姿,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笑眯眯的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吃好东西。
乔榕看到她用沾满颜料的手从身后摸出一只碱水面包。
“里面有巧克力酱。”她说,“我猜你肯定没吃过这种搭配。”
她拍开简菡试图拆包装的手,撕下一大块。
粉粉的夹心落下渣滓,在她的注视下,深褐色的巧克力酱慢慢溢了出来。
简菡说这是刚拿到的快递,她自己还没来得及吃。
暗示过于明显,乔榕善解人意地喂给她,哪知俞松忽然走上来,从她手里接过面包,爽快地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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