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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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下火钳（第1页）

林晚晴在诊室里歇了半个时辰，血止住了，脸色也缓过来了。她撑着胳膊从竹床上坐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我得回村部了，再不回去赵叔该着急了。"

"我送你。"

"你送我，路上再碰上沈坤的人怎么办？"林晚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被曾小凡包扎得严实，虽然疼但能忍："行了，你忙你的，村部就几步路，我自己走。"

曾小凡没强求，把药瓶重新塞进她手里："药别忘了吃，明天过来换药。"

林晚晴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曾小凡，今天的事谢谢你。你那几下身手......我佩服。"

曾小凡笑了笑："回去早点休息。"

林晚晴走了。曾小凡把诊室收拾干净，关了门往家走。夜风穿过村道，桃花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着，远处田里的蛙鸣连成一片。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今晚的事——沈坤的人动了林晚晴，说明对方已经开始从外围下手了，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他母亲？妹妹？还是周敏？

他脚步顿了顿，拐了个弯往周敏家走去。

到了院门口，院子里灯还亮着。曾小凡推门进去，周敏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听见脚步声抬头："馄饨煮好了，你怎么才来？"

"有点事耽搁了。"曾小凡走进灶房，接过她手里的火钳："我来烧。"

周敏让了位置，靠在灶台边看他。火光映在他脸上，把眉眼的轮廓照得柔和又分明。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曾小凡把灶膛里的火拨旺了些，想了想还是说了："林晚晴今天被沈坤的人堵了，胳膊上划了一道，我给缝了。"

周敏的呼吸顿了一下："伤得重不重？"

"不重，缝了几针，养几天就好。"

"那......那她人呢？"

"回村部了。"

周敏垂着眼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锅里馄饨咕嘟咕嘟地翻着，白汽氤氲上飘，把她低垂的脸笼在一片温热的雾里。

"敏姐，"曾小凡放下火钳站起来，转过身面朝她："以后你出门注意点，尽量别一个人走夜路。沈坤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周敏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把灶台上的粗瓷碗端过来，盛了满满一碗馄饨递给他："知道了。你先把馄饨吃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曾小凡接了碗，坐在灶房的小矮桌上吃馄饨。皮薄馅嫩，汤里放了紫菜虾皮和一点点醋，鲜得他连汤都喝干净了。周敏坐在对面看他吃，两只手捧着另一只碗暖手，目光柔和得像灶膛里将熄未熄的余火。

吃完馄饨，曾小凡帮她把碗洗了，叮嘱了几句才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周敏在后面叫住了他。

"小凡。"

"嗯？"

"以后林同志受伤也好、别的人也受伤也好，你救了就救了，不用跟我说。"她倚着门框，声音不高不低："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曾小凡回头看她。月光把她半张脸照得白净，另半边在门廊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知道，"他说："但我想让你知道。"

周敏没再说话，只是朝他摆了摆手。曾小凡转身走了，心里踏实了些许。他说了，她也知道了，这样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曾小凡去村部给林晚晴换药。赵德厚也在，脸色铁青地坐在办公室里，昨晚的事显然让他恼火不已——村里来了打手伤了县里下派的女干部，这事传出去桃花村的脸面都丢光了。

"我已经跟镇派出所报过案了！"赵德厚把茶杯往桌上一墩："沈坤的人再敢来，看我不把他们腿打折！"

林晚晴在旁边的凳子上坐着，右臂放在桌上让曾小凡拆纱布换药。她脸色比昨晚好多了，还有心情开了句玩笑："赵叔你腿脚比我利索，真要打起来你跑得比我快。"

赵德厚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林同志你就别寒碜我了。"

换好药重新包扎，曾小凡看了看伤口愈合情况，比预想的好——灵玉激活后对寄主似乎有微弱的滋养作用，林晚晴的伤口边缘已经长了新肉芽，红肿也消了大半。

"三天后拆线，不会留疤。"他收了纱布。

林晚晴活动了一下胳膊，转头看他："曾大夫，我昨晚想了想，沈坤不会因为打了我一次就收手。他只会觉得你动了他的人，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你得有个准备。"

"我知道。"曾小凡把药箱合上："他下一步大概率会直接来村里找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曾小凡沉默了两秒，淡淡道："等他来。"

林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说："有事叫我。"

换完药回来的时候，曾小凡在村道上碰见了赵大柱。赵大柱正领着一帮人在村口的路边堆石头——就是那种大块的山石，堆在路两旁半人多高，正好能把进村的路挡窄了。

"大柱哥，你这是干什么？"

赵大柱直起腰擦了把汗："曾大夫，沈坤那帮人要是开面包车进村，咱就把这石头一推，堵他个进退两难！"

曾小凡看着那堆石头哭笑不得："大柱哥，石头堵路是犯法的。"

"怕啥！又不是堵公家的路，这是我们自己村的村道，想怎么堆就怎么堆！"赵大柱拍着胸脯："你救过我老婆孩子的命，谁敢动你我就跟谁拼命！"

旁边几个汉子也纷纷附和。曾小凡看着他们憨厚又倔强的脸，心头一热，伸手拍了拍赵大柱的肩膀："谢了兄弟们。不过石头先搬开吧，我有别的办法。"

赵大柱将信将疑："啥办法？"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曾小凡没有多解释，但他的确在等。等沈坤亲自来，在桃花村的地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做一个了断。

王德贵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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