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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门口晕倒男子竟是他
程渺并未急着唤醒尘离,而是赶忙下榻,陪同雁清去观察门外的情况。
一推开大门果真见一人就这麽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程渺见到的只是那人的背影,他朝前一步便觉得很是熟悉。
地上人的衣物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浓烈的血腥味在他一走近便扑鼻而来。
程渺微微皱眉,蹲下了身,他翻动了男人的身体,看到那被头发遮挡住的面容时,眼眸不自觉睁大。
“廉元凯?”
雁清听着程渺的呼唤,不禁思索。他一拍脑门,明白道:“公子口中的廉元凯不就是那个老人的……儿子?”
程渺严肃擡眸:“是。”
“雁清,帮我将他带进屋内。”
程渺无法确定廉元凯身上的血是属于他还是属于别人。
待两人合力将廉元凯搬进了廉德所在的厢房,程渺这才开始检查廉元凯的身体。
除却他外衫上的血微微渗到里衣中,程渺并未发现他的肌肤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想必这血并非属于他。
廉元凯脸色苍白,口中呼吸惨淡。程渺微微掀开他的眼皮,却见他的双眼并无异样,想来也不过是晕过去罢了。
“雁清,你帮我唤阿离。”
雁清自知帮不上忙,点点头,正欲出门时便正好撞见尘离踏上门槛。
他一侧身便将尘离迎了进来。
“说来奇怪。”程渺对上尘离严肃的眸子,道,“按照血迹干涸的状态和地面蹭上的血来看,廉元凯应当躺了不足半夜,我想是有人故意将他放在门口。”
程渺联想起昨夜他由地府返回的时间,猜测尘离当是撞见了什麽。
可尘离思索良久,面露难色:“我听到门外有动静不过寅时,但我出来时只见花朵开得更鲜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象。”
而廉元凯出现在庭外的时辰与寅时相似,可尘离不该毫无察觉才对。
“正巧说来,我本打算将柳枝上的花取下,可那花朵落在掌心中只是一根枯枝。”
程渺听罢,垂眸思考,不多时便得出了结论。
“冬季这树木本该是枯败的,我猜测那柳树吸收了大量的人血,这花自然也是依附柳树而开,取下来时便无精血庇佑才恢复原状。”
尘离听得愈发心烦气躁,早知昨夜他便用剑将这柳树划烂就是。
程渺见尘离面色极差,捏捏眉心後故作露出一副坦然的模样,走到他身侧笑靥如花:“莫要因此事费了心神,凡事还有我在。”
话毕程渺便望着雁清,双眸中一副温和之色:“自来到这里,我们三人还未曾好好吃上一顿饭,今日我请。”他一拍雁清的脊背笑道:“莫要同我客气。”
本以为雁清会自顾自地跟上他,谁料雁清却一指身後床榻上的廉元凯,担忧道:“他当如何?”
“一时半刻他还醒不过来,况且这厢房中有廉德在,他即便醒了也不会离开的。”
听程渺说完此话,雁清才放下心来。
三人难得休闲下来,只是心中仍然藏有心事。
据这栋庭院脚程一刻钟的时间有一处酒楼,酒楼雕刻富丽堂皇,镀着金边的牌匾挂在中央,气派非常。
酒楼高三层,一二层乃是文人雅客用膳闲聊的地方,这三层便是几间天子一号的客房。
这栋酒楼平日里便是宾朋满座,鲜少时候才会有几张空桌,程渺三人来得凑巧很快便落了座。
酒楼的小二也不同于其他客栈,他说话卑躬屈膝,眼里也是真真地恭敬,举手投足令人心情舒畅。
“几位公子一看就是外地人啊,若公子们不知吃些什麽便随时唤我。”
见小二这般攀谈,程渺便不愿错过难得的机会。
小二倒上三杯热茶後便准备离开,程渺望着腾起烟雾的热茶,开口叫住了他。
小二:“公子有何吩咐?”
一旁的尘离了然地在桌上放上一块碎银,擡眸默默观察着小二的反应。
说到底,这人多的地方便能查到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小二默不作声地将碎银揣入怀中,弯腰凑到程渺的面前:“公子想问的,小的知无不言。”
“这附近可否有什麽蹊跷事发生。”程渺说着便给一旁身穿道袍的雁清示意眼神。
雁清秒懂,轻咳一声似是引起旁人注意般坐直了身子。
小二意味深长地笑笑,继续道:“有的,距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家大业大的祝家,一年前所有人便都死了,那吊死在柳树上的尸体还是县令专门命人去掩埋的。”
程渺眯眼,道:“麻烦小二哥可否帮我回想一下,祝家包括家丁在内活人有多少?”
小二摸着下巴犹豫,为难地摇头:“这我还真不知。但当时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我只知死去的人是十八人。”
程渺心中知晓,那廉德是两年前死的,因此并未算在这些人的身上。
“那这祝家是与人结仇,故意被挂在树上,还是他们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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