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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入仙界落轮回再相逢（第2页）

程渺话音一落，他便要起身冲到尘离的身边。白驹意识到他的举动，索性叼起他的身子，离开了这虚幻之地。

再回到那如仙界一般的地方，程渺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连一丝挣扎的打算都不曾有。

“小妖，你如今可否清楚了你体内内丹的情况？”

程渺似是哭累了，红肿的眼睛辨不清白驹所在位置，他一偏头，悲痛欲绝道：“既知道，那我能否再取出？我不想要了。”

白驹：“无论你是否取出，那救你的赤狐也不会复生。”

“那如此，你们便杀了我让我重新投胎，兴许……我还有一个再见到阿离的机会。”程渺绝望地看向白驹，平静道，“可否？”

“小妖，仙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我无辜吗？我并不无辜。”程渺倏地一声冷笑，他坐起身，感受着本不该存在的心跳，“我害了雁清，害了不计其数的人类，更害了我最重要之人，我为何无辜？”

白驹似乎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只小妖，罢了……既如此，那我便让你们二人相见便是。”

程渺灰暗的瞳孔终于亮了一分，只是想要重逢又谈何容易？

“你这猫妖在人界闯了几近百年，这百年你于人于鬼于妖都做了不可饶恕之事。无论你是何目的，可取心头血便是逆天改命之果，无法饶恕。”

程渺清楚，人的心头血堪比性命，他作为妖怪纵然只取一滴，都会造成不可逆的结果。

但那时他无法思考，也不得不这麽做。

“此事我认。”程渺心思沉重道。

白驹继续开口：“但念在你从未利用妖怪之身伤天害理，又救了许多被祸事缠身之人。因此福祸相依，功过相抵。”

“且那只赤狐，他修行千年，并未祸乱世间，即便有时心思危险，却从未勇于实践，你们二人其实应当成仙。”

程渺仿佛猜到了结果，他终于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仙驹，等待着它宣告自己与尘离重逢的机会。

“因你体内的内丹已过千年修行，虽它不属于你但如今又在你体内。由此……你想顺利升入仙界吗？亦或是，你舍弃全部修行，变成人类，如此我便让你同那只狐妖相见？你当如何？”

程渺亦有直接遁入仙道的可能，只是念其有其他的心思，白驹便无法替他决定。

程渺眸中坚定，他抿着唇沉声道：“我想渡劫成人，我想见到阿离，即便是只有一面的缘分，我也想与他见面。”

白驹叹气，再问：“可我要提前告知于你，纵然再遇，你们二人恐怕都会失去种种记忆，毕竟你们的劫难还没完全结束。再者，若你们当真有缘，还能再续前缘。可我无法保证。如此，你还愿意？”

程渺毫不迟疑，再次点头。

若他入了仙界，尘离只会是一只普通的狐狸，两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到那时与阴阳相隔并无区别。

但无论他们二人是否有曾经的记忆，可程渺只想见他。

程渺望着一望无边的天际，与那等着他回应的白驹，笃定道：“我知晓，我绝不对忘记他。我会想起来的。”

白驹终究还是改变不了程渺的心思，它点点头，深沉道：“若你心意已决，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吧。”

程渺躺在地上，闭上眼睛。直到身体猛然下垂，恍若死了一般，可唯有他知道，他能再见到尘离，此刻确实幸福的。

“你唤我尘离。”

“无论前方多少艰难险阻，危险我会替你挡去，你不必忧心。”

“程渺，你便是我的执念。”

“连同我的心意，我会一并讲给你听。”

“待一切终结，你我……便成亲。”

这一番番的情话让程渺心动，可之後却满是不幸。

程渺试图掩藏却是徒劳无功。

“渺渺，与我离开吧，去我修炼的地方，再也不管这些事。”

“渺渺，时间不多了。”

“渺渺，此生与你，无怨无悔，愿你，为自己而活。”

每一句话都在程渺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程渺唇角勾起，渐渐将尘离死去前那痛心疾首的呼唤从心底抹去。

只剩下那些温柔的呼唤，和尘离满目柔情的脸。

“阿离，我来寻你了，你不会再孤独，我亦不会。”

程渺呼吸一滞，再睁眼时周遭环境彻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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