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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伽显然也认出了谢昭珩,和师兄有过两面之缘的修士。 “在下玄剑宗纳兰伽,道友请。”主动朝谢昭珩抬手一笑,纳兰伽爽朗客气。 望着笑的像二傻子的纳兰伽,谢昭珩心里却没那么轻松,因为他待会不仅要取得胜利,还得狠狠羞辱他一番。 他现在还不想和系统对上,只能将那点抱歉压回心底,抬眼时,眼尾微扬,笑意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色。 “长灵宗谢昭珩。”他拱手回礼,却没像旁人那般客套寒暄,只淡淡道,“请。” 纳兰伽也不在意他的清傲,衣袍一振,长剑“呛啷”出鞘半寸。 “谢道友小心了,玄剑剑法,可没那么好接。”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掠出,剑势快而不烈,直取谢昭珩身前三尺灵脉。 谢昭珩不慌不忙,广袖轻扬,三道青纹符纸自袖中飞旋而出,在空中凝成三团灵火,精准撞向剑刃。 “砰”的一声轻响,剑势偏斜,他趁机后退半步,指尖灵诀轻捻,长灵养心诀运转,周身灵力如丝如缕缠向对方长剑。 “纳兰道友的剑,倒是比楼岚叙的软了些。”他忽然开口,语气轻佻,带着几分刻意的嘲讽,“他能在青石小洞天横行,你这剑连他半分狠劲都没有。” 纳兰伽剑势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师兄于剑道上的透通,我自然不及。”他已察觉到对方话里的恶意,只是不知师兄如何招惹了他,竟让他在大比上都要讨利息。 “不及?你倒是有觉悟。”话音落,他不再留手,万象御灵法催动,天地灵气如潮涌来,在他身前凝成一柄半透明的灵刃,直逼纳兰伽面门。 纳兰伽连忙回剑格挡,却不料谢昭珩早有算计,一沓符箓袭来、炸开,无数细碎灵力如针般刺向他周身穴位。 “呃——”纳兰伽闷哼一声,灵力一滞,剑势顿散。 “豁!”围观的弟子也惊呆了,比赛不禁符箓,毕竟符修靠符作战,但像谢昭珩这般用符的也少见。 简直可以说是用符砸人,当真是好深的底蕴,毕竟寻常修士哪里舍得这样用符。 “这谢昭珩什么来头?好大的手笔。” “听说他爹是炼丹师,还是长灵宗长老。”这几天,喜交友的一些修士自是摸清了这次参赛弟子的来历,不说全部,但那些有身份背景的都是知道的。 闻言,先前问话的修士眼里浮现明了。 原来是有个做长老的爹,难怪如此挥霍嚣张。 楼岚叙也望着台上张扬肆意的少年,对于这种行为倒是不惊讶,因为他已经亲身体会过了。 只是,为何要提他的名字?难道还在意青石小洞天的事。 虽没有相处太长时间,但楼岚叙觉得谢昭珩应该不是那种喜欢迁怒的性子。 比赛台上,谢昭珩趁势欺身而上,指尖重点纳兰伽他肩头灵脉,将他震得后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里笑意凉薄,语气轻慢:“你是楼岚叙的师弟,居然就这点本事?连我随手一道符都接不住,还谈什么玄剑剑法。” 顿了顿,谢昭珩木着脸故意扬声,让全场都能听见:“剑用的稀烂,也不知你是如何能站在这里,该不会是走后门了吧。” “你……!”纳兰伽因为这话脸色涨得通红,攥紧了剑柄,却因灵脉被封,连抬剑的力气都没有。 到底是少年人,还沉不住气,当即怒道:“你不过投机取巧,胜之不武!” “哪条规定不能用符了?你剑使不好也就罢了,怎么连正视自己都做不到。”谢昭珩挑眉,极尽嘲讽。 纳兰伽还想再说什么,谢昭珩却不给他机会了,抬腿将人踹下台。 “……” “…………” 台下一片寂静,紧接着哗然,长灵宗弟子面面相觑,玄剑宗众人则脸色铁青,而谢昭珩却像没事人一样,指尖又捻起一张新的符纸把玩。 【叮!主线任务一(完成)】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中级引雷符(三张)】 ---------------------------------------- 八卦之心燃烧 被踹下台的纳兰迦懵了,直到周围或明或暗的视线落在身上,他才如梦初醒。 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他哪里受过这种羞辱,可以说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人心险恶。 纳兰伽心头凉凉,又恼又怨的望向罪魁祸首。 “……”一直注意着他的谢昭珩打了个激灵,这孩子该不会被刺激傻了吧。 “咳、第十五场,长灵宗谢昭珩胜。”裁判长老回过神,宣布结果。 大比关乎到青澜境名额,所有弟子都会竭尽全力,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谢昭珩这样明显瞧不起人的是少数。 演武场一侧,玄剑宗观赛席,众弟子皆是面色不愉的盯着谢昭珩。 若他只嘲纳兰伽便罢了,可他分明是在嘲整个玄剑宗,嘲他们剑不够快、不够利。 楼岚叙静立在人群后方,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容清冷淡漠,唯有那双深邃眼眸里,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以符压人,他不觉有错,那也是实力的一种,可偏偏对方赢了还要如此羞辱人。 “楼师兄,那小子真是太嚣张了。”宋灵也认出了谢昭珩,可谓是新仇旧恨叠加一块。 “当初在青石小洞天,我就知道这人性子不好,先是抢我的黄参精,现在又如此欺辱纳兰师弟,当真是可恨。” “抓住机会,我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楼岚叙听着,却自始至终没有说话,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腰间清泠的剑鞘,每一次轻叩,都似敲在人心尖上。 而纳兰伽已经拍拍衣袍,故作镇定的归队。 事已至此,不能再让旁人看了笑话。 只是当他看到楼岚叙时,还是忍不住道:“师兄,你在青石小洞天到底把人家怎么了?他竟是连我一同记恨上了。”语气幽怨,令人寒颤。 恼归恼,可除了被羞辱一顿,纳兰伽其实并没有遭受到实际伤害,就是踹他的那一脚略重些。 “……”闻言,楼岚叙一时无言。 这话说的,好似罪魁祸首成了他。 眼皮轻掀,楼岚叙略有无语:“我能把他如何?不过是因为一株灵植起了争执。”那火种不凡,他自是隐瞒。 “肯定是你平日里冷着脸太招恨,如今倒是我受了无妄之灾。”想想今日这出,纳兰迦忧伤,他以后怎么见人哦,唯一个被人踹下台的修士,被打飞出去都比这强。 “……”楼岚叙微眯眼,沉声道:“几张符纸就把你拿下,你确实该多操练操练。” 亏得他还担心师弟因此心态不稳,现在看来是他多此一举。 想是这样想,但楼岚叙还是放松了心情。 “……!”那是几张符吗?那是一沓!他讨厌用符的! 高台观礼席上,各宗长老也是神色各异,或捻须玩味,或淡然旁观,又或暗藏几分审视,总归悄然多了几分微妙。 “哈哈,这小娃娃嘴皮子倒是利落!”一位身着青衫的长老抚掌轻笑,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致。 金阳殿的齐长老一身鎏金镶边的长老袍,气度雍容,闻言转头看向身侧面色如常的常长老,慢悠悠抚着颌下花白长须,朗笑出声:“老常啊,你们宗门此次前来参加比试的弟子,心性与口舌,可都差了些火候啊。” 这话一出,周遭顿时多了几道低低的笑声,万兽门的王长老素来爱凑热闹,此刻也眯着眼搭腔:“这小子着实有意思,可见谢长老平日里教导孩子自有一套好手段。” 在场皆是宗门德高望重之辈,心中雪亮,都知那谢昭珩是谢寂舟的亲生儿子。 谢寂舟一身素色长袍,脊背挺直,眉眼清隽却自带几分凛然威压,闻言只是眼神轻转,淡淡扫过场中。 随即转向神色淡然、瞧不出喜怒的常长老,微微颔首告罪:“昭昭年纪尚轻,性子太过直爽,方才一时口快,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冲撞了贵宗弟子,还望常长老莫要放在心上,多多包涵。”语气平和却礼数周全。 “谢长老言重了,不过是小辈之间的口角争执,血气方刚的年纪,也不是什么大事。”常长老神色如常,语气更是平淡从容,他修行多年,这点度量还是有的,岂会真与一个半大孩子计较。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是真淡然还是假从容,众人不知……便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比赛还在继续,谢昭珩却隐身于长灵宗弟子中。 除了个别用复杂不耻的眼神看他,便没什么了。 世界上总有道德观念比较高的人,他总不能强行去改变人家的想法。 “谢昭珩,那个楼岚叙在青石小洞天欺负你了?”沈云遥凑了过来。 要知道今日这出一点也不像谢昭珩平时的性子。 “你觉得我会被人轻易欺负?”谢昭珩懒散的抬了抬眼,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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