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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可以打地铺就是了。”
洛桑摸了摸鼻子,心跳加。
于他而言,这样的进展实在有些太快了。
哪怕只是同一间房间也好,说不定晚上还能生些什么……但安瑟大抵要和蒂亚姐睡一张床……
不不不,你在想什么啊洛桑,你把蒂亚姐想成什么人了?
一切都要循序渐进,蒂亚姐这么强大又神秘的女性怎么可能和你认识没两天就生点什么……
洛桑回过神,咳嗽着遮盖自己的神游天外,殊不知自己左顾右盼的模样更滑稽了。
“你也安心养伤罢。那天晚上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人要向前看。”
萨卡班拍了拍洛桑的肩膀,临走前又替他检查了一下断臂,殊不知这一下便让他皱起了眉头。
在他的印象里,洛桑的手臂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几乎是连根断去,可是现在再检查,似乎比之前长出来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亦或是被洛蒂亚榨得思维记忆都愚钝了。
萨卡班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记下了洛桑的绷带里那些肉芽的模样。
待萨卡班带着琦琦走了,洛桑也龇牙咧嘴地去找医生医治了。
临别前他扭扭捏捏地拨了一下头,“那个,蒂亚姐……啊,还有安瑟姐……晚上去那家黑鸦酒馆吃饭,如何?”
“可以啊。”安瑟拉了拉兜帽,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抱着自己,看上去很冷,“到时见。”
“那,那晚上见!我去找完医生就来找你们……”
洛桑向安瑟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迅跑远了。
看着年轻人的背影,安瑟转头看向一言不的洛蒂亚,笑了笑,“姐姐,洛桑对你真的很上心。”
“我知道。但我不能……”
洛蒂亚牵起安瑟的手。很冰凉,没有多少力气。这个动作是这样自然,安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拉着走了,有些踉跄地跟在洛蒂亚身后。
她不知道为何这一切会这样的随意,仿佛已经经历过许多次,仿佛这个女子并非初见还未几天的人,而是已经相识许久。
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觉。
蓝月草让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短,可她却是觉得,在自己生命中也许是最后的时候——怀着一千个一万个遗憾,被这样牵着走在雨中,竟然不算突兀。
也不错。
是啊,下雨了。
岩城竟然下雨了。
此刻从泛着灰雾的傍晚的天空上,淅淅沥沥地落下了细雨,一片一片地飘落,温柔笼罩着这座干涸的城市。
许多人都驻足了,阳台上的主妇探出头,街上的商贩啧啧称奇,无不在抬头看着这场莫名其妙的来雨。
就这样在冷雨里,她们牵着手,踩在逐渐泥泞起来的路上,仿佛情人散步在近晚的小道上。
有许多孩子,许多是衣衫褴褛的,在小巷里蹲着,枯瘦的脸上只剩下一双眼睛还算雪亮,牢牢看着巷外的二人。
洛蒂亚转身去看他。
他真像诺亚。
和诺亚那时差不多的年纪,也是在这样的小巷里,下着雨。
那时他还是个小孩——无论是他还是诺亚,年纪都不大。那时他习惯在阳光下挺直腰板前行,憎恨城市里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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