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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人没抬头,专心致志继续打牌,只是脸上挂着愁容。 副本里一共进了三队玩家。 他们这一行有六个,之前在村口遇见的那堆拍丧礼的大学生有六个。 跪在灵堂前烧纸的有两个,以及跟着村长去抬棺材的四个。 三队,一共十八个人。 喻书继续往灵堂外面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回头,就见杨老头追上来两步,给他抓了一大把瓜子塞给他:“来,拿着,磕着吃。” 喻书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爷爷。” 走出灵堂。 喻书准备去后院看看。 走廊里光线昏暗,头顶是横梁,两边是斑驳的土墙。 外面的光透不进来,只有尽头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天光。 刚走到走廊中间,一个小男孩儿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 瘦瘦的,脸上脏兮兮,分不清是泥还是灰,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脸色惨白,嘴唇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光着脚丫子几步上前,仰着头也不说话,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以及他手里的瓜子。 喻书:“想吃?” 他把瓜子往前递了递。 男孩没说话,一把将瓜子抓了过来,也不剥壳,整把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老高。 带着壳嚼了几下,便一头撞开喻书就往走廊另一头跑。 一溜烟就没影了。 那男孩儿抓他的时候,手是温热的,喻书想应该是活人。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儿?而且像是个野孩子。 大人呢? 喻书想着,突然想跟上去看看。 走廊尽头,那男孩儿扒在一处柴房的门口,探出半个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只是,他刚抬脚。 手腕就突然被人攥住,直接把他往后拽了一步。 喻书被拽得一个踉跄,一回头,就看见邹牧野正绷着的张冷冰冰的脸盯着他。 “不是叫你别乱跑。” 邹牧野皱眉:“来这儿干什么?” 喻书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男孩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极其高挑的女人,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披头散发,正僵硬地弯着腰把男孩抱起来。 男孩儿趴在她肩头,还朝着他这边招手。 意思似乎想招他过去。 喻书收回目光,面不改色:“我准备来找你的,我饿了,哥。” 邹牧野没说话。 突然,他攥着喻书的手腕猛地抬起来,脸色很不好。 喻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自己的手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他有些疑惑。 “是不是有人碰你了?”邹牧野的声音沉下来。 “就一个小孩儿,”喻书说,“把我手里的瓜子抢走了。” “怎么了吗?” 在邹牧野眼里,喻书手背上印着道明显的手指印,黑漆漆的,散发着不祥的黑气。 他拇指轻轻擦过去,那指印便顿时消散。 “没什么。” 他把喻书的手放下,十指相扣紧紧将人牵着。 “走了,早饭煮好了,一起去吃。” “跟紧我,别乱跑,不认识的人也别搭话。” 喻书:“哦。” 随即跟上他的脚步。 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男孩和女人已经不见了。 ---------------------------------------- 古阴村11 到了后院。 喻书觉得像是进了医院里的停尸间,冷飕飕的,宽敞的地上摆了一排排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最近天气冷,尸体腐败得没那么快。 空气中只闻得到一股淡淡的腐烂气味,混着烧纸钱的烟味,有种说不出的沉闷。 后院墙角的土房子里的灶台上支着一口铁锅,里面正煮着白花花的面条。 邹牧野将喻书拉到身后,自己曲着腿坐在土灶前的小板凳上。 他个子太高,腿太长,坐在这矮凳上颇有些憋屈,膝盖都快顶到胸口了,也不在意,随手往灶膛里塞了两根干柴。 火苗舔着锅底,噼啪作响。 两个做饭的大婶拿了一摞一次性的塑料碗,走进来,顺手给喻书塞了两个碗。 “来,拿着,马上面就煮好了。” “你和你哥一人一个。” 喻书道谢后接过。 大婶又端着剩下的碗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 “都来领碗啊,面已经下锅了!” 大婶一离开。 邹牧野就突然站起身,将灶房的破烂的木门关上,还顺手将门栓插进铁扣里,将门反锁上了。 这样门就不能从外面打开。 灶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土灶里的火苗在土色的墙壁上照出点儿暖黄色光。 灶里柴多,橘黄色的火苗几乎要从灶里跳了出来,映得邹牧野半张脸都是红的。 喻书后退了两步,后背差点碰到堆在墙角的柴火垛。 他稳住身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哥,你关门干什——” 只是,话还没说完。 就被邹牧野攥住手腕,往前一拉。 喻书被拉的踉跄了两步。 灶房四周都随地摆着一些椭圆形的柴火,一脚踩上去时,鞋底一溜,没站稳,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后脑勺倒是没磕到墙。 因为邹牧野的手及时垫在了后面。 粗糙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发丝里,稳稳地接住了他。 与此同时,整个人也顺势压了上来,把他困在墙壁和身体之间。 喻书的背抵着土墙,冰凉粗糙的墙面硌着肩胛骨,前面则是邹牧野滚烫的身体。 他双手抵在邹牧野胸膛上,隐隐用力。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嘴就被堵住了。 邹牧野吻得用力,嘴唇裹着他的嘴唇,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撩开了他的后衣摆,粗糙的指腹贴着后腰的皮肤,慢慢往上摩挲。 后腰那个位置,本就敏感。 喻书被按得浑身一软,膝盖差点跪下去。 邹牧野则趁机捞起他的两条腿,挂在自己的腰胯上,然后往前一顶,把他死死地困在身前那一片狭窄的空隙里。 邹牧野无疑是长得顶帅的。 发色墨黑,眉眼俊美,亲人时不闭眼,反而紧紧盯着喻书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观察自己美味可口的猎物。 他亲的认真,顺着唇,在下巴上啵了一口,又歪着头往下,用犬齿轻轻磨了磨喻书那小巧的喉结。 喻书像一只被抓着后颈的猫。 原本还挣扎的厉害,却被比自己更凶残的猛兽咬住了命脉,瞬间动弹不得。 被迫仰着头,喉结在邹牧野的齿间滚动,又痒又疼。 他攥着邹牧野后脑勺的头发,却不敢用力。 “放开!你是狗吗!一直亲个没完?” 邹牧野掀起眼皮,盯着他。 眼神冷得很,黑沉沉的,没什么温度。 “对,我就是狗。”他咬字很慢,一字一句,“被某人抛弃的坏狗。” 没等喻书反应,继续将人按在墙上亲。 后脑勺被他的手托着,整个人被钉在墙上,脚碰不到地,只能仰着头承受。 直到门前响起一阵阵敲门声。 “牧野?牧野你在里头不?” 门外传来村长的声音:“面好了没?外头人都等着呢。” 邹牧野没急着应。 他单手托着喻书的臀,另一只手从他衣摆里抽出来,面对面腾空将人抱着就去开门。 喻书身体悬空,重心不稳。 两条腿本能地夹住他的腰,手攀着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压低声音骂:“放我下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邹牧野恶狠狠,对着那张薄情的脸又是一口:“对,我不要脸。” “你也别想要。” 说着就一把抽开门栓。 村长带着还没吃早饭的人,过来准备吃早饭。 身后乌泱泱的一群人。 见邹牧野怀里抱着个人,正要进门的脚一顿。 村长疑惑道:“你们这是?” 邹牧野面不改色:“小喻他没吃早饭,有些头晕,脑袋差点磕在灶台上了,我不放心他。” 喻书能感觉到背后一群探究打量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 他把脸往邹牧野脖子里埋了埋,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一动也不敢动。 邹牧野还坏心眼,故意抱着人颠了颠。 放在他腰上的两条腿立刻收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死紧。 邹牧野感受到力道,嘴角往上翘了翘,这才让出门的位置。 头也不回的扬声道:“村长,你们先吃吧,我给小喻去倒杯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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