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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喻书发火,就立马滚了出去。 他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探回半个身子,“我滚了,你再睡会儿呗,我出去做饭!” “滚。” 等人离开。 喻书才慢吞吞掀开被子,将睡衣脱下,露出整片后背。 顺着尾椎骨往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村里蚊子多,又毒,洗澡时没有点蚊香,那蚊子便趁着没灯,嘬了个痛快。 前面也有,从锁骨往下,一路蔓延到胸口、腰侧、小腹,到处都是。 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喻书冷着一张脸,从空间里取出药膏,挨着能看得见的红痕处一点一点把药膏涂匀。 凉丝丝的,没一会儿便恢复了。 抹完全身,他才换好衣服出去。 柴房里。 邹牧野心情颇好的煎了两个土鸡蛋,全放进了喻书碗里,喉咙里还哼着不知名小调,煮了两碗香喷喷的鸡蛋面。 最后洒下葱花,便大功告成。 喻书站在院子里刷牙。 牙膏沫子从嘴角溢出来,被他弯腰吐掉,又舀了一瓢水漱口。 腿有些软,走路的时候膝盖打着颤,大腿根那里酸得厉害,走一步,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虽然那狗东西没到最后。 但该折腾的一样没少。 他面无表情地擦了嘴,把杯子放好。 邹牧野端着两碗面从柴房里出来,看见喻书站在院子里,迅速把碗放在桌上。 又转身回去拿一块软垫,垫在喻书常坐的那张椅子上。 脸上挂着点儿心虚的笑:“饿了吧,吃吧。” 喻书暂时不想搭理这狗。 垂着眼,安安静静的吃面。 刚吃完饭。 喻书坐在院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准备休息会儿了,再去灵堂那儿看看。 昨晚,单彻他们追着绿僵时,他只看见那绿僵一个。 想必其他几个僵尸应该被抓了回去。 昨天那些东西逃出来的时,除了装绿僵的红棺材炸了,其他的棺材板还完整,应该还能用。 邹牧野从柴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倒在了墙根的排水沟里。 盆子扣在墙头上晾着,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目光落在躺椅上。 喻书窝在那儿,脸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 他看了两秒,转身从堂屋里搬了张小凳,挨着躺椅的脚边坐着。 两只手搭上喻书的小腿,开始揉,力道不轻不重,从脚踝开始按摩,顺着小腿肚往上推。 喻书没睁眼,也没拒绝。 腿上的酸软被按摩的舒舒服服,他又往躺椅里又缩了缩,脖子歪到一边,差点就睡过去了。 阳光从头顶的树叶中透下来斑驳了几点儿,浑身暖洋洋的。 他差点又睡了过去。 院子里的门突然被敲响。 “砰砰砰——” 随后传出村长的声音,语气急促。 “牧野在家吗?” “牧野!!!” 喻书的脸被阳光照的有些红。 邹牧野伸手摸了摸,见体温正常,松了口气,立马扬声应和:“来了,来了,村长,在家呢!” 院子一打开。 邹牧野一低头,就对上村长那张皱成一团的脸。 村长嘬着烟头,重重吐了口气,才开口:“黄道长死了,被那僵尸吸干了血。” “昨晚那些守夜的小年轻不按规矩办事,让棺材里那厉害家伙跑了。” “那家伙很记仇,应该寻着味儿,把黄道士咬死了,我担心你出事儿,过来看看。” 村长说着,便抬头。 见邹牧野半垂着眼,斜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松弛劲儿。 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像是刚娶了媳妇儿那种。 并不关心谁谁死了。 村长又狐疑扫了他一眼:“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说。 脑子还在回味呢。 村长皱着眉看他,烟斗在嘴边停了停:“你大伯说,昨晚你一个人跑了,去哪了?” 邹牧野扬扬眉:“啊,昨晚吗?” “小喻不见了,我担心他出事,便去找他了。” “对了,大伯他们没出事吧?” 村长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摆摆手:“没有。” 除了守夜的几个人,那家伙就只杀了黄道长一个。” “其他人都没出什么事儿。” 邹牧野“哦”了一声:“那就好。” 村长:“明天一早,就要将棺材拉去后山埋了,等会儿你准备一下,趁着大太阳,我们进山把那东西烧了。” “免得夜长梦多,早解决村里人也好早日入土为安。” 邹牧野:“知道了。” 门又被关上。 … 喻书闭着眼躺在躺椅上。 阳光从头顶的树叶里筛下来,碎碎的,落了一身。 他一边沐浴着日光一边思索。 眼前的光忽然暗了,从树荫里透进来的阳光被遮住。 一睁眼,迎面俯身迎来一张带点邪气的俊脸。 邹牧野眼里含笑,垂着眼皮盯着他的嘴唇,盯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嘬了一口。 又掀起眼皮来看他。 身上那股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 身后仿佛有条隐形的尾巴,摇得出了残影了。 喻书蹙起眉,偏头想躲,那嘴唇跟上来,又嘬了一口。 他抬手,掌心贴着那人的脸颊,往外一推。 “滚过去。” 声音懒洋洋的,但语气不怎么客气:“别挡着阳光了。” ---------------------------------------- 古阴村22 邹牧野被推得偏了偏头,顺势在他掌心蹭了一下,才直起身来。 “喻喻,等会要跟着我去后山不?” 喻书头也不抬:“去。” 邹牧野拉过他的手,捏着他的指甲玩,像是捏小猫爪一样,一按肉垫又弹回来。 爱不释手。 “那你要跟紧点,后山阴气重,等会儿我找根绳子把我两手腕拴住。” 喻书睁开眼,一副“你有病”的眼神看着他。 “不要。” 邹牧野自顾自说:“等村里的事儿忙完了,我带你去县城一趟,咱俩去买点那什么膏。” “有点太小了,根本进不…” 喻书听的额角直突突,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 邹牧野偏头躲开,顺手抓着那脚腕,放在大腿上。 脚腕细伶伶的一把,他一只手就能圈住,拇指按在内踝骨上,轻轻地揉。 “我说的是真的” 喻书:“滚。” 黄大仙一死,抓僵尸领头的活儿就落在了邹牧野身上。 他和喻书到灵堂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一群人。 村里的几个老弱病残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不重样的农具,上面还沾了几张符。 那架势,像是要去跟僵尸干一场硬仗。 单彻一伙人站在另一边,着装轻便,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下巴,袖口扎得紧紧的。 手里拿的跟村里人不是一个路数。 黑色的刀鞘背在身后,手里拎着把大刀,没什么装饰。 那刀刃在光下泛着冷冷的白光,一看就是好东西。 邹牧野瞥了一眼那些刀,又看了看村长身后那群扛着锄头的伯伯。 他皱眉,朝单彻那伙人扬了扬下巴:“他们也去?” 村长点点头,嘬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 “多几个人,多点帮手。” 邹牧野只觉得多些人,完全给那老僵尸多送些菜。 他又把目光转向村长身后那群老胳膊老腿,说话半点儿也不客气:“那他们去,村长伯伯你们就别去了。” “你们那老胳膊老腿的,僵尸只推一把,骨头都得散架。” “你们就留下来,把后院里的棺材看好。” 村长目光扫那群老家伙,也叹了口气,点点头。 “也好,还是交给你们年轻人。” “若是天黑之前,还没找到,就快点回来。” 邹牧野摆摆手:“知道了。” 村长又转向喻书,浑浊的眼珠子盯着他:“你看着你哥点,别叫他鲁莽,找不到就尽快回来。” 喻书点头:“好。” 村长又分了分黄符,给单彻他们一人塞了几张。 戴聪乔枫和另外一小队活下来的三个玩家,组成了临时的小队。 他见喻书跟在个npc屁股后面,朝这边招了招手,嘴张了张,像是想叫他过去。 喻书正低头看邹牧野给他整理袖口,没注意到。 山路难行,一路陡峭往上。 昨夜风大,刮得树叶七零八落,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让本就崎岖的山路更加湿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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