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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不言点了点头,看着李掌柜写好信,交给小二。 小二接过信,转身就匆匆冲了出去。 不过半个时辰,一名青衣女子便被人押着送了回来。 青衣女子很是貌美,长得倒不像李大娘,一见到人,便哭哭啼啼的扑了上来。 李掌柜见到女儿,赶忙上去,红着眼眶将人接住。 那大腹便便的官人,见温厌一行人样貌不凡,便料定是李氏口中的捉妖师,连忙上前招呼:“各位就是李大娘说的捉妖师吧?” 狐不言上前一步,点头应下。 那官人瞧见他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邪气。 温厌眸色微冷,不动声色地将狐不言拉到了自己身后。 官人见温厌气势慑人,连忙后退一步。 他咳嗽掩饰了一下,“小青已经交给你们了,但今晚的新娘可不能缺席。” 他的目光扫过温厌身后的狐不言,话锋一转,“我看这位小郎君面若好女,不如就由他替代小青,扮作新娘交差吧。” “不然山神发怒…” 他说着,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可怕的事。 温厌正准备开口拒绝,被狐不言拦下。 察觉到身后衣摆的力度,温厌只得默不作声。 狐不言上前一步,一口便答应下来。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狐不言换上喜服,静静坐在喜轿里。 午夜时分,唢呐声骤然响起,街道上家家户户门前纷纷亮起了红灯笼,像是在引路。 夜里风很大,吹得周遭呼呼作响。 抬轿的四人中,只留了前面两位是原本的抬轿人,由他们二人带路,后面两位则由温厌与一位族人假扮。 山路陡峭,轿子摇摇晃晃。 走了半个多时辰,前面的两位抬轿人竟丝毫不见疲惫,反倒是后面的族人,额头已沁出细汗,却也不敢有半分分心。 越是靠近镜湖,便感觉神智便越发昏沉。 突然,一阵诡异的歌声幽幽响起,林中突然升起大雾,前面的两个抬轿人连同那顶喜轿,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厌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迅速掐动法诀。 不过几秒,那笼罩四周的幻阵便被破去。 轿子停在原地,其他三人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 温厌大步上前,猛的抬手掀开轿帘,里面的人果然不见了踪影。 狐不言感觉自己的意识轻飘飘的,身体却越来越沉… 身上的喜服在水中被不知什么力量脱去,随即沉入湖底,从湖底的底部陷了进去。 ---------------------------------------- 捉妖师vs小狐妖7 镜湖水面异常平静,像块沉寂的镜面,且能见度极高,一眼便能望穿湖底。 温厌神情冰冷,凝视着水面,指尖微动,一道符咒应声飞出,直扑湖面。 符咒刚触及到水面,便被湖水吞噬,沉入水底,下一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同行的族人破开幻境,惊醒过来,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湖边的温厌。 “小少爷!”他惊唤一声,语气里带着后怕。 “发生了什么?” 温厌眉头微蹙,察觉到镜湖的不对劲之处,随即沉声吩咐:“你先回去,让族中之人切勿轻举妄动。” “看好镇上的人,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族人不敢耽搁,应声后迅速退离。 温厌独自站在湖边,随手捡起一片叶子丢了进去。 果然,那叶子也瞬间被吞没,沉入水底,随后消失不见。 温厌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了镜湖中。 半个时辰后,那被救下的女子小青,突然出现在湖边。只见她双腿化作青色的鱼尾,无声摆了摆,潜入了水中。 湖水冰冷刺骨,下沉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温厌便已沉入湖底。 湖底仿佛有生命一般,察觉到有活物靠近,便立即翻腾起来。浑浊的暗流中,一股强大的吸力,死死的将温厌往更深处拖拽。 温厌在湖底扫视了一圈,并未发现言言的踪影,心中已然明了。 他没有抵抗,任由自己被裹挟着下沉,很快,便被湖底彻底吞没。 下一秒,温厌便坠入了另一重空间,眼前出现一座极其宏伟的宫殿。 狐不言正提着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内探查,他已经避开了数道机关陷阱,才勉强走到半途。 温厌从宫殿外闯入,目光扫过四周散落的暗器,心下一沉,脚步瞬间加快,循着淡淡的气息往深处赶去。 狐不言捏着一张散发着微光的符纸,照明前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心头一紧,立刻掐灭符纸,悄无声息地隐入暗处。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狐不言屏息凝神,在那东西靠近时,猛地抽出符咒扣在掌心,另一只手攥紧了短刀。 趁着对方靠近的瞬间,一个腾空跃起,刀光伴着符咒直劈过去。 然而招式尚未递出,脚踝便被一股力道稳稳攥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小言,是我。” 狐不言闻到那抹熟悉的气息,愣了愣,试探着唤道:“哥?” 温厌低低应了声“嗯”,随即取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瞬间驱散了周遭的黑暗。 “哥,你怎么也下来了?”狐不言抬头看他。 温厌垂眸:“水下面有古怪。” 狐不言撇了撇嘴,“我还以为哥是担心我呢。” 温厌指尖微动,将人往上抱了抱,声音低沉却清晰:“嗯,担心你。” 昏暗的甬道里,光线仅够勉强视物。 狐不言双腿圈着温厌的腰,被他托着臀,就这么被抱着往里走。 他大概是觉得这样不够稳妥,索性身形一晃,变回了毛茸茸的狐狸模样,钻进温厌的衣襟里,只从胸口处探出个小脑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甬道起初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越往里走却越发开阔。 待到踏入正殿的时,视野陡然变得豁然开朗。 正殿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鲛人雕像。 雕像四周,密密麻麻摆满了人类的白骨,它们姿态统一,皆是朝拜的姿势,齐齐跪在雕像四面八方。 那鲛人雕像美得惊人,是那种雌雄莫辨的魅惑。 海藻般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眉眼说不清是锐利还是柔和。 鲛人的唇线浅淡,唇角却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鱼尾自腰际舒展铺开,鳞片在昏暗里闪着细碎的微光,仿佛下一秒便会摆动起来。 狐不言从温厌胸口探出头,看到了那具雕像,惊讶道:“鲛人?” “这里竟然会有鲛人。” 温厌目不斜视地绕过白骨,脚步轻缓地向那尊鲛人雕像靠近。 狐不言从他胸口钻出来,轻巧地跃上肩头,同样仔细的打量着雕像的面容。 就在这时,那雕像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双冰冷的眸子睁开,精准地朝狐不言的方向望了过来。 狐不言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圈在温厌脖子上的尾巴也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哥,哥!他眨眼了!” 温厌抬眸,迎上那鲛人雕像的视线,可此刻的雕像,又恢复了先前的死寂。 温厌一直注视着。 下一秒,那石像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喉咙里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波。 温厌反应极快,迅速后退半步,手指迅速掐出法诀,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应声而起,将他与肩头的狐狸牢牢护在其中。 几乎同时,那石像竟动了起来,巨大的鱼尾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拍来。 “砰——”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正殿都在发颤。 鱼尾砸落的地方瞬间陷出一个深坑,周围的骨架被震得四分五裂,碎骨飞溅。 待防护罩散去,狐不言脊背一弓,身形骤然膨胀数倍,抬爪直扑鲛人的雕像。 “妖?”一道嘶哑干涩的声音从鲛人喉间挤出。 随着话音落下,雕像外层的石块簌簌剥落,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灰绿色的皮肤像被浸泡太久的腐肉,布满黏腻的液体和骇人的疙瘩,颈侧的鳃裂一张一合,隐约可见里面污浊的暗红。 “你是妖?为何要帮着人类?” 它的目光扫过狐不言,落在温厌身上,“还是我最恨的——捉、妖、师。” 最后三个字被它咬得极重。 鲛人躲开狐狸的攻击,缠上旁边的巨柱,灵活地攀至宫殿顶端。 巨大的身躯盘踞在梁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的一人一狐,眼中满是嘲弄。 狐不言怒视着它,沉声道:“妖物修炼,最忌残害无辜!你却害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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