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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起时,李文财和东子顶着黑眼圈。
今天这四个男生格外默契,谁也没有提起昨晚生的事。
那个留宿2o3男寝的女孩一大早就和东子分手了。
军训就要开始了。
技校的军训很水,只有七天。
只可惜李文财不是女生,没法用“我来事儿了”这种理由躲避训练。
东子想了半天,也只好说自己闹肚子窜稀,一天躲厕所拉四五泡屎,趁机溜到阴凉地里和别的班带假条的女孩幽会。
谁说逃兵不是兵?
李文财也想处个对象,他还是母胎单身呢。
当李文财昨天在教室里看到每一位新同学时,他就后悔学汽修专业了。
班上清一色的大小伙子,就三个女孩儿……
其中两个漂亮的都有对象儿了,另一个,不好看。而且那姑娘看起来相当老实,从不和异性说话。
东子和他对象儿在寝室里的那晚炮战给李文财幼小的心灵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虽说大晚上黑咕隆咚的几乎啥也看不清,但是那女孩儿高一声第一声的娇喘声实在是太撩人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大脑就是最强性器官。
他总是开小差。
对于不太聪明的人来说,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误解之一,就是人们总是默认他们没有烦恼。
伤病连的女孩们真好看,她们带着假条,三五成群地坐在树荫下,欢声笑语,脸上总是带着精致的全妆,她们披散着头,卷着空气刘海,不用像其他参加军训的女孩那样扎着马尾辫。
树影映在她们脸上,有好看的光斑,她们每人都随身带着一个小镜子,镜面反射太阳光,不经意间就把她们周围的某个角落照得亮堂堂。
这些稍纵即逝的白光就像李文财的爱情,他捕捉不到,甚至不可言喻。
女孩们常常欣赏自己的容貌,却从未意识到在不远处欣赏她们容貌的人,她们只是时不时地照照自己的脸,歪着脑袋,左看看,又看看,头撩到耳朵后边再看看。
东子说,这帮女的早上五点钟就起来化妆。
哎呀!
其实我感觉她们也就内样儿!
啥?
我咋直道(知道)的?
我去,我直接张嘴问的呗,那我也妹有(没有)读心术哇,你问,她也告诉你。
咋的,你不会不好意思跟她们说话吧?
七天又短又长。
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李文财羡慕东子,羡慕地快要扭曲变形了……
淡如水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向东子倒起了苦水。
他要是当初不听他姑父的话,报个女孩儿多的专业,学个什么面店、美容美,那他脱单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吗?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东子冷笑了一声,打断李文财:“你这都不是理由,咱别说学汽修了,你就是给我扔到寺庙里让我当和尚,我都能处着对象儿,你信不?”
“你说这到底是因为啥啊!”
“那害能因为啥?你自己嘴笨呗。”
“那你说咋整啊?”李文财十分懊恼。
“哎,文财,我今晚带你去个地方,兴许能有艳遇呢。”
“真假啊?”
“真的,到时候你主动一点儿,把握好机会。”
“李文财,崔义东,你俩再大点声唠呗。”
刘老师把书摔在桌子上,手撑着桌子看着他俩。
“啥好地方啊?啥艳遇啊?崔义东,上来给全班儿人讲讲你咋处对象儿的呗?”
技校的老师基本上不会管课堂纪律,只要你的行为不是特别过分,老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视频的、打游戏的、睡觉的、上着课和自己对象亲嘴的……班上还真有几个认真学习的,看起来特别另类。
说白了就是你爱干嘛干嘛,只要你别影响其他人。
李文财前两天就因为打呼噜太响被数学老师一脚踹醒了。
今天老师之所以忍无可忍,是因为他俩说话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老师都能听清楚他俩说的是啥。
李文财闭嘴了,但东子还伸着脖子一个劲儿说,就好像选择性耳聋似的。
“崔义东!”老师使劲用书拍了一下桌子,“我说话不好使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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