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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路上睡着了,他问我住哪儿,我就没听到,”我有点不好意思,松开和柏川牵着的手,对着庄律师鞠了一躬,真情实感地对她道了声谢,“真的谢谢你,这一次太麻烦你了,那边还没判,可能还要辛苦你几天。虽说在这里讲这个可能有点见外......到时候庄律师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会将律师费转过去的。”
庄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知道见外你还说呢?钱的事情是小事,先将这件案子解决才是目前主要的工作。”
我抓了一把头发,嘿嘿笑了两声,还没说什么,庄律师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男声:
“那我就不一样了,我知道柏总是要带人回来,不然他可是几个月都不会联系我一次。”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居然是三年前那位家庭医生:
“噢,噢......你,你还在这工作啊......”
家庭医生哼了一下,说了句好久不见,又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庄律师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见柏川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又朝她点了点头,这才露出放心的神色,拿出手机递到我面前,“加个微信,案子进程我会和你随时保持联系。”
我赶紧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手机,只是三天没用,被拘留前也没关机,手机就这么没电了。尴尬地笑了两下,我求助似地看向柏川,他对庄律师挥了挥手:
“我等会将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庄律师比了个ok的手势:
“那我先走了。”
我跟在后面想送,柏川拉住我的胳膊,说他去就好。此时我能说的上话的二人都往外面走,一时间客厅就剩我和家庭医生,尴尬的氛围让我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开始打量别墅内部的装潢。
整体风格和三年前还是一模一样,并未做什么大的修改,依旧是以黑灰白三种颜色为主。但很明显比三年前要整洁许多----三年前我还会往这里跑,偶尔住这里的时候,也不能说凌乱,毕竟惠姨会在家里收拾,只是那时东西很多,有我顺手到处乱放的零食或者衣服,还有两只狗的东西。
大部分家具都还在,摆放的位置也没有变。比如电视柜上依旧摆放着一瓶香薰,款式和三年前相比自然不同,只是摆放的位置,还有这若隐若无的香气,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又比如一楼楼梯入口处依旧放着一个硕大的花瓶,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柏川从某个拍卖会上买下的,还有客厅和餐厅之间摆放的博古架,上面摆放着柏川去各地出差买回来的物件,不过确实有几个眼生的。
我伸长脖子往外看了眼,柏川和庄律师还在门口说着什么,而家庭医生也丝毫没有和我搭话的打算,便放心凑近博古架,很仔细地瞧了瞧。
博古架中间一层最左边零零散散摆了许多东西,而这些东西也像架子其他格子里的东西一样,每一个物件前面都摆了很小的一个牌子,写明这物件是什么。我眯着眼睛又靠近了些,这才看清牌子上的小字。
一串很普通的钥匙前写的是【a国家钥匙】
已经有些许褪色的2张飞机票,标注是【往返机票】
零零碎碎几张很小的硬质纸片,牌子上的字是【a国火车票】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在a国海边捡到的一颗很小的爱心型的石头,在某个名字是特别长的一串英文字母的山上带回来的冰箱贴……最边上有一张很小的照片,照片里柏川穿着冲锋衣,蹲下身搂着身边一只小羊笑得温柔。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想要拍下来,又想起手机没电只好作罢,讪讪地摸了摸裤子口袋。
从这一格架子似乎可以瞥见柏川在a国走过的路,看过的景。这时我想起他之前告诉我,过去那三年他其实过得挺好,此刻我又变得不太确定,他将这些东西放在客厅显眼的博古架上,四处走动都能看见,是怀念还是一种提醒?
此时这些东西在我看来不再是单纯的纪念品,我抿了抿唇没再看,往旁边挪了一小步,看向中间这一格。
是被玻璃盒子罩起来的,我送给他的奖杯和奖牌。
前面的小牌子写着
【音音6岁钢琴比赛冠军】
我想伸出手去碰,又觉得此刻这份礼物已经超过了我送出去时所想的价值。手抬起来又马上垂下,站在博古架前无言地看了许久,只觉得心脏酸酸涨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
外面再次传来的铁门晃动声,我知道这是他们两个谈完事,庄律师彻底离开了,明明没流眼泪但还是抬起胳膊擦了擦眼角,在柏川打开一楼大门的同时回到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这里嘛?”
他摇摇头,将我拉起来,又示意对面坐着的家庭医生跟上:
“去楼上让他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柏川牵着我的手直接将我带进主卧,随后站在一边盯着家庭医生的动作。因为这一次有两个人在一边,我打量的动作变得偷偷摸摸,医生让我啊一声我就啊,要测血压我就伸出胳膊,只是目光从未放在检查器械和医生身上,悄悄地看看主卧的床,手指微动摸了摸,真软;又看看不远处的衣柜,开始想象会不会和以前一样我能有机会将自己的衣服放到另一半。
医生检查完所有,退到一边和柏川低声讲话。我不知道怎么自己的身体情况还不让听了,不过也没觉得有什么,被拘留的3天无非就是吃不好睡不好,只是看上去没有精神,大病是不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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