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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琨哥,你干嘛呢!”
小石一手接住被刘琨一杆打到天上去的一只球,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寰宇投资的楼里黎茂生的办公室独占一层顶楼,楼下的休息室里有台球室、抽烟室,几人正在里面消磨时间,刘琨干脆把台球杆一扔,坐到沙发上说:“你们玩吧。”
刘琨这辈子没这么心焦气躁过,要说这些年,他跟着生哥干过的事说出来也能把人吓一跟头,心理素质是久经考验,但这事怎么说——
他现在就是深深后悔自己不该回头看那一眼。
这叫什么事?!虽说生哥现在一边追着大的,一手勾着小的,换在别人那里该叫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但那是老板,话哪能这么说?只能说古有娥皇女英共事一夫,搁以前生哥也算个枭雄,怎么就不能把崔家两兄弟一起睡了?
总之就是生哥干得再不地道,也没小弟说话的分。阿荣看着比他们聪明得多,怎么就把那小少爷搂怀里亲了?这……偷大哥的小妾,说出去,也没比偷大哥老婆好听多少吧?
刘琨捂着腮帮子有些牙疼地抽了口气,现在问题就是生哥到底看见他们没?要是没看见,说不得自己要去跟阿荣说道说道,劝他悬崖勒马,也顺便把这事糊弄过去。
但万一瞧见了,觉得兄弟如手足,小妾送了就送了,自己这不就枉做小人了?
刘琨心里正七弯八绕,张荣推门进来,开口问:“生哥呢?我刚跟宝骏的几个老家伙见了面,要跟他讲一下,他电话打不通。”
“生哥昨天去了南山马场,可能在外面跑马吧。不过他应该快回来了,下午李氏基金的人要过来,我们的那块地皮有眉目了。”徐成回答他,一边说:“玩两局?”
小石抛了一根球杆给他,张荣握在手中摩擦两下,没有说话。他目光落在刘琨身上,刘琨连忙端起茶喝了一大口,差点把自己烫死。
这时身后开门声一响,刘琨站起来说:“生哥。”
黎茂生从身后走进来,头发上还带着一些潮气,他走过张荣身边,从他手中抽走球杆,往杆头上抹了乔克,不紧不慢地趴下来试了一下球,才起身说:“去跟宝骏的董事会见过面了?”
张荣应了一声,在他身后说:“宝骏想把奥图合并成一个独立部门,不动他们现在的班底,最大限度的财务自主,只是要达成知识产权共享协议。”
徐成露出一个酸倒牙的表情:“这谁他妈给他们吹的风?奥图的老纪那一家子弄进去,铜汁铁胃也消化不了吧?”
张荣一笑,继续说:“不过,他们找过来,最着急的还是想继续推进出云系列的新产品发布,宝骏拿来了新系列的预估财报……”
黎茂生继续打球,一边随口问:“财报呢?”
“不知道刚扔到了哪个垃圾桶,生哥要看我倒可以去找找。”
几人都笑起来,黎茂生说:“继续卡着他们的脖子,吊口气就行。李氏那边怎么样?”
黎茂生清着桌上的球,几人转而说起维港地皮的事,最后一只黑球撞进网兜时,黎茂生突然问:“昨天撞见你在空寂陪人吃饭?”
刘琨顿时腿肚子开始转筋,只听张荣平静地回了一声“是”。
黎茂生转过来身来看着他,问:“假期够用吗?要不要给你多批点假?”
徐成顿觉有点古怪,小石听到这话大惊小怪:“哇荣哥是谈朋友了吗?”
黎茂生的神情看不出任何内容,张荣猜不透他的心思,他沉默了片刻,才说:“没有的事。最近有大案子,自然是公事为重。“
黎茂生点点头,说:“明天陪我回维港。”
他不再看向张荣,转身对小石示意再开一局。刘琨觉得刚刚那一遭已经让自己折寿十年,他拿着球杆像张荣示意了一下,张荣只说了声“还有事,你们慢慢玩”,就先行离开。
张荣出门时收到短信,熟悉的号码让他眼皮一跳。
“我放假要出去玩,可以回来再找你学车吗?”——留昭
两只网球在空中划过高高的抛物线,一只准确地落尽球袋里,另一只抛过了头,咕噜噜滚落在地面上。留昭有些懊恼地看过去,崔循对着他露出微笑,他干脆捧着怀里剩下的网球去全部倒进球袋里。
见他对这个小游戏失去兴趣,崔循也开始乖乖地帮忙捡球,两人很快打扫完几个球场,拖着球袋往器材室走时,崔循问:“今天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留昭正要拒绝,崔循又说:“沈氏拍卖行最近在搞百年庆典,妈妈邀请我们一起过去玩。”
“包括我吗?”留昭有些惊讶,崔循点点头。
虽然他怀疑是崔循故意将他加了上去,但留昭一向不会拒绝沈弥的要求。
他们回到崔家时,留昭才后知后觉地察觉——邀请“我们”一起过去玩,这个“我们”当然也包括她的另一个孩子。
崔融正在客厅看一本棋谱,他抬眼向留昭看过来,在他的目光中,留昭背后顿时又生出细密的麻痒和痛楚,还有一点无法抑制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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