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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真的很好养,身体棒棒的,大公子小时候也这样健壮吗?” 雁儿拉着木鸿的小胖手,一边轻轻的摇,一边问木云,小鱼儿的小时候也这么好养吗? 余婆婆虽然跟雁儿也很谈得来,但是却不愿意将木云从前的遭遇完完本本的对她讲,除了惹她心疼,再一次揭开木云的疮疤,没有任何益处。 如今听她这么问,恐怕勾起木云的伤心事,连忙向她使眼色,然而,雁儿却没有看见,倒是木云全不在意的模样,微笑说道:“小鱼儿小时候很是瘦弱,每天夜里我都不敢睡沉了,恐怕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没了呼吸。” “怎么会这样?看小鱼儿现在的样子,我是怎么也想象不出小姐说的境况,想来大公子生在富贵人家,即使像小姐说的瘦弱了些,也是不打紧的。” 木云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过多在说些什么,更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一个身影悄悄的退了出去。 “娘亲,我想好小狐狸叫什么名字了。”小鱼儿抱着狐狸宝宝在屋里转了很多圈,突然兴奋的跑到木云跟前:“小狐狸就叫白球,嗯,就叫白球。” 木云听着这个简单直白的名字,呵呵一笑:“小鱼儿,真是难为你了,想了这么久,就想了这样一个名字?” “不好吗?”小鱼儿挠头,他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呀,很符合小狐狸的形象。 “好,是个好名字,我们就叫它白球。” 立夏这一天,信王的大军已至京城外,很多百姓都去迎接围观,木云在尚书府,坐立难安,心思翻转,却对一切又无能为力。 她想念杜宇,一年的时间,木云梦见过他很多次,都是在离山将她护在身后时的背影,她很想让他转过来陪她说说话,但是,每一次他要转身的时候,木云都急得醒了过来,她害怕见杜宇,害怕想起他们要结为连理的约定。 木云还不知道,杜宇已经提前回来,去到吴县,看到了人去镂空的毓绣楼,并且找到了京城的莲娘子。 她也不知道,当杜宇从莲娘子那里听说,木云带着小鱼儿回到了朱楼身边时,杜宇的心里有多痛。 皇帝陛下例行封赏,信王手下的几员大将都升了一级,其中杜宇的功劳最大,被封为二品威武将军,然而,信王却只得了皇帝陛下的几声夸赞,同时解了义王的禁足令。 一时间,群臣哗然,皇帝陛下这是明摆着卸磨杀驴,还隐隐有着一种害怕信王做大,用义王压制他的意思。 只有同类才懂同类,朱楼明白皇帝陛下的行事风格,他不爱后宫里任何一个女人,对她们生的孩子也是可有可无,父爱不可能存在君王的心里,若是个废材还能容你,例如礼王和义王,甚至身为怪胎的玲珑公主。 若是过于优秀,威胁了他的帝位,即使是亲儿子,也会性命堪忧,例如文武双全的信王。 朱楼的眼神从信王的身上移开,幽深难测的望向他身后的杜宇。 杜将军还真的是仪表堂堂,气宇轩昂。 ---------------------------------------- 交锋 信王心知肚明父皇对他的防备,收敛情绪恭敬立在大殿上,一颗心早已飞回信王府,沈蝶和那个夭折的孩子,时时刻刻折磨着他的心神。 宫门前,杜宇挡住朱楼的去路,两个男人眼神交汇,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杀气。 “朱大人,可以提个条件,要怎样才能放过叶叶?” 杜宇的话让朱楼怒意横生,面上并不显露,只是语气平常的回道:“杜将军慎言,吾之爱妻的乳名还是不要再唤了的好。” “爱妻?”杜宇嗤笑:“你吩咐一群男人随意处置她的时候,她不是你的妻?还是她在洪水中死里逃生,栖身破庙,食不果腹的时候,她不是你的妻?既然不喜她,又何必装模作样,不如一别两宽的好!” 朱楼心底抽痛,脸色漆黑,冷声道:“不劳杜将军费心,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自有解决之法,她这一生都会是朱木氏。” “哈哈!”杜宇笑意凌然,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讥讽:“听说朱大人的后院很是热闹,可怜你不懂叶叶,她能对着你的美妾通房庶子女们和颜悦色,可见得她的心里没有你,朱大人又何必强撑呢?” “我是她的夫君,一直都是,她为我生了嫡长子,以后会是朱家的继承人,我和她还会绵延子嗣,枝繁叶茂,生死白头,而你……” 朱楼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什,么,都,不,是!” “可是,我会在她的心里,而你不在,你能强留她的人,必定得不到她的心。” 杜宇句句不让,字字如刀,让朱楼的周身杀气腾腾,他的声音冷若坚冰:“不要以为你立了一点战功,就不自量力地试图跟本官抗衡,本官今晚想解决你,你就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我知道你可以轻易的杀了我,可是我也知道你不敢杀了我,叶叶如果知道,我死在你的手上,你就更没有机会了。” 朱楼挫败,杜宇的一字一句皆在他的耳边反复回响,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是他将木云推向了万劫不复,推向了另一个男人的身边,让她的心从此遗落…… 杜宇也并不多么痛快,虽然对着朱楼放了一些狠话,怼得他哑口无言,可是,他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从世俗伦理上,朱楼占尽先机,只要他不放手,木云只能是朱家妇。 若是冲破束缚,伤害的又岂止是木云的脸面,还有小鱼儿的前途。 杜宇在朱楼面前说得多痛快,心里就有多窝囊,正如朱楼所言,无论他伤害木云有多深,始终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杜宇只是误闯进来的人,有情就是不该。 杜宇在城外纵马奔驰,跑到天黑才觉得累了,他倚靠在河边的柳树下,一口接着一口的痛饮,一壶酒很快见了底,随手一扔,只听见“哎呦”一个女声,竟是砸到了人。 杜宇晃晃荡荡的起身,月光粼粼的河边走来一个带发修行的尼姑,因为该女子梳着未婚女子发式,却穿着一身尼姑的青袍,正眼含微怒的看着他。 “抱歉!”杜宇重新委坐在树下,屈起一个膝盖,用手揉着额头,一身的颓废。 脚步轻轻,那个尼姑在杜宇跟前站定,轻声问道:“这是遇上了什么事?值得如此消沉。” 杜宇抬头看她,仿佛看见了木云,一样的温柔,一样的灵动,杜宇苦笑:“很凄惨的事,我去战场拼了个功名回来,与我约定成亲的女子却不见了。” “哦?是她芳心另许了吗?”尼姑慢慢凑近,在杜宇的身旁不远处坐下。 “不,是这世俗困住了她,是一个狠毒自私的男人禁锢了她。”杜宇心中有怨,语气里充斥着不甘。 “唉!这个世俗对女人太严苛,也太残忍。”尼姑叹息着:“她定是一个很好的女子,希望老天爷帮帮她吧!” 杜宇失笑:“为什么只能寄希望于老天爷?” 尼姑显得无可奈何,又叹了一口气:“因为世人皆苦,谁也帮不了谁,只能求老天爷的怜悯。” 杜宇大笑:“哈哈,你说得有理,介意不介意讲讲你的苦,或许不用劳烦天老爷,我就能帮你呢!” “我的事情简单,无非是一个男人当街调戏了我,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错,把我关进庵堂修身养性来的,我想如果没有人愿意娶我,这座庵堂就是我的后半生……”小尼姑望着浓黑的夜色,天上的圆月,诉说着一个妙龄女子的悲哀。 “来和我说说你们的故事……” “我们初遇在土匪窝里……”杜宇隐去木云的身份,将她的遭遇一一道来,小尼姑越听眉头皱得越狠,攥紧了拳头,不禁喃喃道:“和她比起来,我的日子好得不仅是一点两点……”继而是愤愤不平:“她的夫君怎可如此无耻,当她是一个物件儿吗?不喜欢就丢弃,喜欢了就不顾她的意愿,强留她?” 杜宇狠狠一拳砸在树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耻,就是无耻,我却拿他没有办法。” “哎呀!”小尼姑连忙起身,拉过杜宇的手,用帕子擦拭汩汩而出的血迹:“你这是在做什么?若是那位姐姐知道你如此伤害自己,她该有多难过。” 杜宇任小尼姑帮他止血包扎,垂下头,悲伤溢满全身,他的叶叶最见不得他受伤,他也最怕叶叶担忧得哭泣。 信王回到王府,在大门处看到了冷风中行销骨立的沈蝶,差点流下泪来,他的小蝶是受了多少苦楚。 两人在外都不显亲近,直到回到卧房里,信王再也忍不住将沈蝶抱在怀里,嘶哑着声音说道:“小蝶,我回来了,你怎么能瘦成这个样子?” “王爷,我的身体没事的,只是太想孩子。”沈蝶在信王的怀里流下一行清泪,信王连声安慰:“不怕的,小蝶,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王爷!”沈蝶紧紧的抓住信王的手臂,抬起脸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悄声说道:“那孩子还活着,是个男孩儿,我把他托付给了木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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