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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儿自觉此生不多的一点才能,或许都用在了掩饰自己,身心皆在一夕间“残缺”了的事实上——
她究竟是如何带着一身破碎的衣裳,迈着蹒跚的脚步回到了营寨之中,又在妹妹焰儿的眼皮子底下掩饰过了自己一身暧昧的痕迹?
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只能庆幸,焰儿当时恰好从外头救了个人回来!
单纯的妹妹一门心思想着,如何给那个高大英俊的青年治伤,那几天也就没余暇多注意,自己这个谎称扭伤了脚,只能在帐中休息的姐姐。
她是个多么糟糕的姐姐……
亲密无间的妹妹怎么也没想到,她从小信赖的姐姐,对她开始有了秘密。
就是从那个记忆中疏影斑驳的淫靡午后起,她这个姐姐,对焰儿撒下了第一个谎,其后便有了随之而来的无数谎言……
焰儿很骄傲,她不会允许姐姐就这样不明不白被人污了身子……父亲更是霸道的人,他将她们姐妹养到这般大,希冀着她们能回报予他的,是无比的荣耀,而绝不是让她委身于一名僧人,反过来带给他和族人耻辱……
耻辱……
如果两心相悦,那么就算是为世俗不容,那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经意就将心陷落在了一片沼泽里,那即将吞没她的,是冷眼的僧人拒人于千里的淡漠姿态。
他是这天底下最不可能回应她的人……
即便两人身子纠缠,体液粘连,触到了彼此最私密的一切,然而激情过后,他仍是对她不一言,只垂阖目,陷入冥思之中。
“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她嗫嚅了好一会儿,才将话问出口。
僧人仍然笔挺端坐,身体还是赤条条的,带着与生俱来的纯净无华,眉目安然,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联。
身下的“巨兽”此刻终于偃旗息鼓,温顺地匍匐于僧人腿间。
天色将晚,夕阳带着霞光落在僧人白皙俊美的脸上,晕出一层淡淡的红光。
炽儿最后看了他一眼,终于对自己狠下心,咬牙转身离去。
……
黑羽族并不排斥外乡人,然而中州人就不一样了。
中州是大漠各族的死敌。
尤其是中州的军队,数十年来在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牧民被迫迁徙,走不了的人群不免惨遭涂炭。
三年前,中州长公主和亲嫁予赤宁城主宁徽玉,使得中州与北境的关系终于有所缓和。
中州的军队也似乎经过了整肃,胡作非为的事已少了许多。
然而,传说中疯癫无常的中州皇帝,近来却又突然向北境宣战,重兵压境,虎视眈眈……
焰儿在沙漠里救的男子清醒之后,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炽儿身子将好了一些,就帮焰儿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姐姐,你说这人会是中州人吗?”
焰儿有些忧心地悄悄问她。
“……是或不是,终归救人一命。”炽儿这样对焰儿说,也是对她自己说。
无论那僧人来自何方,又将往哪里去,至少,她平凡的生活,因为与他的这一次相遇,变得拥有了不一样的光亮,和独一无二的记忆……
“姐姐,你说,他……好看吗?”不懂得掩饰的焰儿娇艳的脸蛋上浮现了红云,“我、我还从未见过比他好看的男子呢!”
“嗯……”炽儿眼前却浮现出,午后阳光下眉目安详的僧人俊美的轮廓,一时恍惚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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