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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继续前行,阶梯极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拽声。
脚边,那颗被扯下头颅的怨灵心僧,其脸庞上并未显露半分对死亡的恐惧。
相反,那张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朝着地窖深处露出了一个极度狂热且解脱的惨笑。
“那尊修罗……要醒了……”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座面积宽广却压抑到极致的地下祠堂。
四周粗糙的石壁上,根本没有长明灯的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被粗暴嵌进岩缝里,仍在微弱搏动的干瘪心脏。
“砰砰!”
它们像是有生命般,随着搏动向外渗着惨淡的幽红光晕。
“咔擦咔擦!”
脚下的地面更是铺满了厚厚一层枯骨,阿大踩在上面,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碎裂声。
江澈的的视线越过满地狼藉,落在了祠堂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尊足以挑战常人理智极限的恐怖躯体。
这尊非人非佛的诡异存在,整个胸腔像是被某种难以想像的怪力从中间生生撕开。
惨白的肋骨犹如绽放的血肉之花般向外夸张地翻折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巨大胸腔。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尊躯体是被数十根粗壮的暗红色锁链死死悬吊,钉穿在半空。
江澈的重瞳微微收缩。
他看清了,那些锁链根本不是什么金铁之物,而是由这残躯原本的血肉大筋强行扯出,硬化编织而成!
每一根血肉锁链都深深扎入地底,像是一个画地为牢的绝望囚笼,将它永生永世地钉死在这里。
这,便是那尊传说中的无心佛。
就在江澈踏入祠堂边缘的刹那,无心佛那颗原本死寂低垂的头颅,极其缓慢且僵硬地抬了起来。
空洞的眼窝深处,轰地燃起两团幽绿色的森冷魂火。
“异端当诛!”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残留在它这具残躯内那股极端纯粹的杀戮欲望,被彻底点燃。
没有任何预兆,死寂的祠堂内平地掀起了一场恐怖到极点的血色风暴。
狂暴的血肉气流犹如无数把高速旋转的肢解锯,在周遭坚硬的石壁上疯狂犁出一道道深逾寸许的刺目刮痕。
墙壁上那些微弱搏动的心脏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被无形的风刃瞬间绞成一滩滩碎肉,化作漫天腥臭的血雾。
江澈不退反进,迎着那毁灭性的风暴一步重重踏出。
异化的天策护甲彻底陷入了嗜血的狂欢!
护甲边缘猛然爆发出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肉大网,无数粗壮的血肉触须犹如饿狼扑食般深深扎入空气中!
海量的浓稠血气被触须贪婪抽干,尽数倒灌进护甲之内。
水银外壳随之爆发出刺目的暗银色强光,内衬的活体血肉如沸腾般急速增生,护甲的防御力在这一刻接近极限,以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那足以绞碎岩壁的血色风刃接连劈砍在护甲之上,却只能激起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与漫天火星,根本无法伤及江澈分毫。
顶着这毁灭性的风暴,江澈犹如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不败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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