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47页(第1页)

那个他以为讨厌的人,在他心底的分量,比他愿意承认的要多出太多太多了。  沈云珩缓缓地松开了握着剑柄的那只手,从剑身上抬起视线,发现周围的空寂正在缓慢地退去。  殿内的灯火重新从四面涌回来,青石地面的纹路重新在他的视野中清晰起来,空气中燃灯的味道重新钻进了他的鼻腔。  作者有话说:  变怨夫,师尊也是为他好,身为过来人会想多管管多劝劝,以为现在还来得及,但他估计万万想不到自己徒弟是个究极恋爱脑,爱上之后不管不顾,什么伦理纲常章法秩序都去一边吧()  顺便提一嘴,小谢也快开窍了,等待……  抑制  天色已经暗透了。  石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夜露,沈云珩的靴底踏上去的时候带起一道极轻的水声,那道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庭院中荡开,被两侧高大的柏树截断,散入枝叶间细密的窸窣响动里。  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准确地说,是踉跄了一些。  月白色的衣袍已经被血浸透了,从肩胛的位置开始,一路向下蔓延到腰际,再沿着衣摆的边缘淌落到膝弯。  血色在他的衣料上呈现出一片深浅不一的赭红,那些颜色在祠堂门廊下的灵灯光照中泛着暗沉的光泽,颓靡至极。  而祠堂的门在他身后虚掩着,两扇厚重的柏木门扇之间留着一道一掌宽的缝隙,里面透出来的光比庭院中的灵灯更冷一些,一种近乎苍白的光。那是祠堂内供奉历代祖师的长明灯散发出的色泽,它们在那个密闭的空间中亮了许多年,从来没有熄灭过。  沈云珩在里面跪了很久,然后,亲手对自己的身体动用了极刑。  此刻他站在祠堂外的石阶上,体内受刑的针已经被他一根一根地拔了出来,重新放回了紫檀木架上。  拔针的时候比刺入的时候更疼,每一根针脱离穴位的那一瞬都会带出一道细微的血线,沿着皮肤的纹路缓缓淌下来,在他衣袍上留下一道新的深色痕迹。  已经不记得自己总共流了多少血了,他只是一直在走,一步一踉跄。  沈云珩依然是那张清冷如常的面容,眉眼的弧度端端正正地维持着他一贯的姿态,夜露落在他眉梢上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走过了柏树掩映的小径,走到了祠堂庭院前方的石门前。  那道石门很旧了,门楣上刻着的“慎终”二字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他穿过那道门的时候身形微微低了一下,不知道是为了避开那道门楣还是因为他的膝盖在那一瞬间支撑不住身体重量。  穿过石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青石甬道,甬道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盏灵灯,那些灯在夜色中连成一道蜿蜒的光带,将他的影子从长拉短又从短拉长,在他身后不断地变形又恢复。  沈云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那道正在扩大的深色痕迹,然后又将目光抬了起来。  那条路很长,青石甬道在夜色的掩映下延伸到视线尽头处拐了一个弯,拐弯的地方有一株老梅树,枝干虬结着朝天空的方向伸出去,在月光中投下一道嶙峋的影。  他小时候曾经在那株梅树下练过剑,那时候他的剑还没有现在这么高,每次挥剑的时候剑尖都会从梅树的一根侧枝下面穿过去,那根侧枝上有一个被他的剑锋削出来的豁口,那个豁口到现在还在。  沈云珩看着那株梅树,那个被削出豁口的侧枝在夜风中微微摇晃,然后他在那道摇晃中看到了另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比他脚下的青石甬道更远一些,也更模糊一些。  他七岁。  那一年冬天很冷,冷到他蜷在破庙角落那堆干草中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无休止的颤动中互相碰撞着。  他身上裹着一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捡来的破袄,袄子上的棉絮从破洞里一块一块地露出来,被庙门口灌进来的北风吹得四处飘散。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蜷了多久,久到他的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久到他以为自己可能就要那样死去了。  庙里的神像已经碎了半张脸,那双残留的眼睛用一种冷漠的俯视姿态看着他,明明是悲悯的神像,却和他看的那些往来路人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庙门口的光被一个人影挡住了。  那个人影很高,穿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质地极好的衣袍,走进来的脚步很稳,从庙门口碎了一地的瓦砾中间穿过来的时候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哟,我运气这么好呢,出门一趟捡着个根骨绝世的天才,还是个没人要的小娃娃。”  “你叫什么?”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语气里没有怜悯,带着些惊奇。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人,那张陌生的面容在庙门口透进来的天光中泛着一层鲜活的光泽,眉眼之间有一种他那时候还完全读不懂的兴味。  他张了张嘴。  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抿了一下嘴唇,感觉到嘴唇上冻裂的口子又在渗血,那些血渗进嘴里带着一种铁锈的味道。  他咽了一口,然后第二次张嘴:  “……没有。”  没有名字,他是个小乞儿,爹娘早逝,今年是他外出流浪的第一年。  正窘迫着,然后一只手停在他面前大约一尺的位置上,等着他自己握上去。  他看着那只手,掌纹在光影中线条清晰分明,然后他慢慢地把自己冻得发紫的小手从破袄的袖口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太小了,小到他抓住那人的三根手指就已经握不下了,可他攥得很紧,攥到自己的指甲在那人指腹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那只手没有甩开他。  “走吧。”  他被那道力量带着从干草堆中拖了起来,腿在站起来的时候根本不听使唤,膝盖和脚踝冻了一整个冬天之后已经变得僵硬而麻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整个人猛地朝前倾了一下,差点摔倒。  庙门外的天光涌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被刺得眯了一下,可他不敢闭太久,他怕自己一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走远了。  他攥着那三根手指朝前跟,脚步踉踉跄跄,一只脚深一只脚浅,可他跟在那个人的身后,跟着那道高大的身影走在那条被积雪覆盖的山道上,一步也没有落下。  雪在他脚边发出细碎的咯吱声,风从山谷的方向灌进来刮在他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嘴唇很快又被冻裂了一道新的口子,血从裂口里渗出来,被风吹干,又渗出来,又吹干。  可他死死攥着希望,跟着那道身影,走过了那道长长的山道。  那是他此生第一次跟在一个人的身后走路,从那以后他跟了很多年。  沈云珩站在青石甬道中间,夜风拂过他的面颊将发丝微微吹乱了几缕,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株老梅树的侧枝上,那个被他年幼的剑锋削出的豁口在月光中清晰可见。  前方的青石甬道在月光和灵灯交织的光照中延伸向远方,拐弯的地方那株老梅树的枝干上积了一层薄薄的夜露,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湿润的亮泽。  和他七岁那年山道上的积雪一样亮。  沈云珩迈出了下一步。  同样的踉跄,同样的偏斜,同样的用腰脊的力道将身形收回正轨,他的脚步踏在青石地面上的声响在夜风中荡开了,又散去了,和许多年前那道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隔着漫长的时光遥相呼应着。  他走在同一条路上。  从前他跟着一个人走,跌跌撞撞也要跟上,现在他一个人走,身后的祠堂里还有他亲手从自己体内拔出来的银针,每一根都带着他的血,每一根都证明了他对自己做了多么彻底的事。  一样的踉跄,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将那道偏斜一毫一厘地收回来,像是要让所有看见他走路的人,都觉得他走得很稳。  天边开始泛起青灰,沈云珩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那是黎明前最冷的一段时辰,庭院石阶上的夜露凝成了薄薄的白霜,在尚未到来的天光中泛着一层幽暗的寒意。  沈云珩推开房门的时候动作很轻,木质门扇在他的掌心中无声地滑开了,屋内的陈设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桌案上的茶盏还搁在原来的位置。  他没有去点灯,在黑暗中凭着记忆走过了外间的茶案,推开了内室的门。  内室的镜台上有面铜镜,镜面在月色中泛着一层昏暗的冷光。  他走到镜台前面站定。  镜中映出他的面容,然后他伸手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衣袍从肩头滑落,那些血迹在衣料干涸之后将织物的纤维粘在了一起,脱卸的时候有几处发出了细微的撕裂声。  他将外袍叠好放在一旁,然后是中衣,然后是内衬。  镜中映出他的身体。  肩井穴的位置有一道小小的暗红色针孔,伤口已经止了血,可周围一圈的皮肤泛着一种异样的青紫。右侧肋下的位置同样,脊柱旁开一寸的夹脊穴同样,还有其他的六处,在他的躯干上排列成一道隐约的轨迹。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阮初念贺灼

阮初念贺灼

A市的街上,车水马龙。  我在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两个小时,靠墙角的位置,正对着操作台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忙碌的冲泡着各类饮...

猫惑【校园1v1】

猫惑【校园1v1】

清冷孤高猫少年vs内向娇美小萌妹宋澈心底藏了秘密,多年前,有一个小姑娘,她灵魂似火,眼神带光,将他混沌黯淡的世界顷刻照亮。有一天孟宁趴在床上,身着薄裙,眼神娇媚,朝低头看书的少年道宋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你不举...

直播在游戏里撩BOSS

直播在游戏里撩BOSS

苏子卿意外身亡后,重生在了星际时代一名十八线小透明主播身上,为了赚钱进入全息恐怖片,和各类明星大佬合作直播通关。别人的直播间的观众‘啊啊啊,刚才那个鬼脸吓死爹了。’‘靠!那个尸体怎么站起来了?!’‘妈的!我的屏幕怎么被血糊满了!’苏子卿直播间的观众‘啊啊啊!亲上了,亲上了!’‘带你去坟头看月亮,这是什么神仙浪漫?!’‘民政局已经搬过来了,你们快就地结婚啊!’大佬说这个片子的鬼特别凶,抓了人就拿去切片。苏子卿战战兢兢进去。鬼BOSS亲爱的你看是喜欢心形的苹果还是星星的水蜜桃?大佬(这次的鬼指定有点毛病。)明星说这个片子的女鬼都是成群结队抓人就咬!苏子卿被一群女鬼追到死路,闭眼等死的时候女鬼围成一圈跳草裙舞。鬼BOSS亲爱的,我送你C位出道。明星(小朋友你是不是开挂了?)众人说每部片子都有一个BOSS,鬼BOSS的性格怪异,手段残暴,落在他手里的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失踪三天的苏子卿捂着腰,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你们说的太对了!被撒了一脸狗粮的观众和其他主播滚!!!真游戏BOSS鬼攻X假傻白甜一肚子坏水皮断腿狡猾小可爱受秦南X苏子卿...

一篇女扮男装科举文

一篇女扮男装科举文

不要以为在架空的古代,没有唐宋的诗人词人,你就能靠抄两首李白杜甫的诗,在诗会词会大出风头,在科举考试中碾压其他学子,考上状元了。陆安认真听完,认真点头,认真询问那如果我可以辨认出诗中平仄典故韵脚,现场根据诗令的要求,拿出一首符合韵脚的诗呢?如果除此之外,我还可以辩经文,写策论,学过朱熹对论语的注解,了解过程颐对易经的解读,记得陆九渊记得陈亮记得叶适记得王守仁呢?对了,卷子上用书圣的书法答题,卷面分应该不会差吧?还有陆安微微笑。我钻研过历代状元文章。作为汉语言文学专业,你考她其他的知识她不行,但文学方面,她身后拥有着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德章二年的科举,被后世称为千年难得一遇的龙虎斗。榜眼乃一代词宗,探花三任宰相,二甲之中,死时得赠国公之位的有七人,官至宰相者有九人,影响时局操控政坛的有十一人,更有主持变法者经学开宗立派者抗倭名将一代帝师传奇奸臣而压得他们心服口服,摘走状元之位的人,乃是被誉为文学柱石文曲退避,受世人尊称陆子的陆安。以一句君子小人趣向不同,公私之间而已解构论语里仁,使得天下读书人泪流满面,直言这就是孔子真意。以一篇阿房宫赋,一句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讽谏得正在试图修美轮美奂行宫的皇帝面红耳赤,掩面而去,又使得朝堂谏官争相传阅这篇阿房宫赋,一天三节课,对着阿房宫赋学习这种辛辣讽谏。更是拿出防治天花之法,无数利民政策,天下百姓为其立庙,供长寿灯,活人生受香火。而这一切,都要从陆安意外穿越到这个架空朝代,发现原身正在被流放的路上开始。*这是一篇女扮男装科举,女主位极人臣的文。排雷,会有文抄情节。...

[原神]从NPC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原神]从NPC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你死了。你又活了。很遗憾,你变成了一个NPC。你以为你可以躺了。什么!这个世界禁止躺平?为了不被抹杀意识,你只得颤颤巍巍地爬起来重新奋斗。你以为这是一个成长逆袭的故事,没想到只是玛丽苏味儿暂时没有溢出来。你看着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西风骑士团的的凯亚队长隔壁璃月面冷心热的魈上仙风韵犹存的钟离客卿至冬的邪恶执行官们须弥柔弱的知识分子枫丹正义无私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