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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这些疑惑只短暂在宋珥舒头皮越过,她目前担心江绮要是不管不顾找场子,耽误太久时间,晚上做造型的时间该怎么压缩,宋女士眉宇间的乌云又该如何吹散。
&esp;&esp;好在江绮懂分寸,打了个嘴炮,挑挑拣拣点杯满料的普通奶茶就付完钱拉着宋珥舒走开。
&esp;&esp;应慎微拿过订单小票,似乎沉浸在那一眼中。
&esp;&esp;浅浅而又疏离的眼神,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但依旧有把他钉在原地、锁住舌头的威力。
&esp;&esp;直到同事不小心撞了他,他似乎回过神,转身到水吧台工作。
&esp;&esp;他这副僵硬的模样少见,同事不由多看他两眼,乐道:“哟,没想到居然有能看见小应出错的一天,忙了一天昏头了?一杯奶茶怎么拿了两个杯子?”
&esp;&esp;应慎微指尖在其中一个上摩挲,泛了白,隐没在帽子与口罩下的五官看不分明。
&esp;&esp;平日对方就话少,同事顺嘴调侃也不是很在意。
&esp;&esp;“嗯,昏了头。”
&esp;&esp;身后模糊一声,沉闷而低哑,几乎不可闻,于是便奇怪又转回去,但只看见沉默忙碌的身影,同事迷惑地皱起眉,耸了下肩,觉得肯定是错觉,很快投入工作中。
&esp;&esp;重新坐回去,宋珥舒没说什么,江绮就突然叫了一声:“啊,光顾着生气,我忘了给你点一杯了,说好要请你的。”
&esp;&esp;“没事,看了眼菜单我确实没什么想喝的,换下次请吧,”宋珥舒撑脸,“你看见他这么激动?”
&esp;&esp;江绮语气忿忿:“当年那件事虽然是他也是受害者,但你无辜受他牵连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我看见他怎么能不生气!”
&esp;&esp;宋珥舒视线转到在水吧台忙碌的身影上,店里的围裙拉出一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她若无其事看回江绮。
&esp;&esp;事实上当年住院的事情她一直很糊涂,只听旁人说是应家小儿子犯浑和应慎微闹,她路过被牵连脑子受了伤,失掉许多记忆,人时常昏沉,直到被宋女士塞钱进了附中的国际班上了几天课才好不少。
&esp;&esp;住院前的事情记起来都非常零散,过往几乎是靠其他人给她拼凑,才勉强拼接,然而始终是不全的。
&esp;&esp;宋珥舒看着江绮因气愤泛红的脸颊,寡淡的五官瞬间明艳很多,她若有所思一点点描摹过江绮皱起的眉和往下撇的唇角,道:“应慎微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江绮一下又快活了,她语速快地说:“打工赚钱吧,应家自那时起就在生意场失了势,后来不知谁爆出应总有重婚罪,应家小儿子也因为违禁品进管教所,罪名叠加,应家彻底没有翻身机会,听说还欠了不少钱。”
&esp;&esp;“应慎微……”江绮眼咕噜一转,啧了声,“国际班单独一个楼,你又不喜欢听这些东西,应该不知道,他在附中经常旷自习,据小道消息说是在打工挣钱,其实我也不理解他,虽然是走统招进来的,但后来成绩一般,学费负担挺大,他自己打扮行事却张狂,被点名批评过好几次,真是让人看不懂他到底想不想上学。”
&esp;&esp;“反正我和他年少情谊不深,他又是导致你住院失忆的罪魁祸首之一,他们过得不好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esp;&esp;听完江绮的话,叫到号后宋珥舒主动提出去拿。
&esp;&esp;宋珥舒再次走到柜台边,工作人员个顶个地忙,她便自行环顾摆得满当的桌面,还在迟疑辨认,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把她需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esp;&esp;看来是桌面饮品太多,没有摆出来。
&esp;&esp;“谢谢。”
&esp;&esp;宋珥舒抬头顿住,有点意外看着应慎微。
&esp;&esp;凑近细看,她发现应慎微鼻梁很挺,眼窝较寻常人又深一些,眼白略多显得眼神有些凶,但对视上他又会下意识避开,于是那点凶还没来得及冒头,就被平白增添的无言羞涩盖过,矛盾又可爱。
&esp;&esp;对方应该拥有一张该让人印象深刻的容颜,可惜宋珥舒记忆里却没有任何痕迹,二人偶尔能在学校遇到,但她只隐约记得应慎微的身影,若要认真想还真不一定细想出一张合适的面容。
&esp;&esp;对这位曾经的旧邻居,她脑中是有几个戛然而止的画面,不过从这些画面中她推测过或许二人关系一般,甚至不算好,因为其中的情绪她捕捉到鲜明的厌烦。
&esp;&esp;毕竟是宋女士用心之作,宋珥舒并不会放这些思绪在脸上,她对应慎微浅浅一笑,接过江绮的奶茶粥就要走。
&esp;&esp;“……还有一杯。”应慎微突然出声。
&esp;&esp;宋珥舒回头,看见一杯绿调的果茶,她顿了顿。
&esp;&esp;她讨厌猕猴桃,对猕猴桃相关的饮品糖果却会积极尝试,江绮评价她“敢于接受不喜欢的伟人”,但宋女士希望她所有给出的情绪最好有价值,因此鲜少有人知道她难得热烈的喜恶。
&esp;&esp;宋珥舒给了应慎微一个困惑的眼神。
&esp;&esp;“门店活动。”不知道是不是忙,他的语气有些急促。
&esp;&esp;宋珥舒下意识抬头在电子屏上一扫而过,没能获取到想要的讯息,她不由挑眉。
&esp;&esp;应慎微没说话。
&esp;&esp;夏天天热,店里空调足,饮品冰块多,他握着果茶的指尖泛着红,宋珥舒视线轻飘飘从他耳尖飘过,笑道:“谢谢,不需要,你喝吧。”
&esp;&esp;-
&esp;&esp;江绮吃完奶茶粥,没多久就可怜兮兮说要上厕所。
&esp;&esp;“非得点这么多小料。”宋珥舒叹气,认命替她拎包等着,她不自觉又看了眼时间,16:49,无端地,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这个想法才冒头,就被一个小姑娘撞没了。
&esp;&esp;小姑娘是不小心的,她看起来约莫五六岁,唇红齿白,泪眼汪汪,抽噎了一声,口齿不清和她道歉:“对、对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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