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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那么痛,却又那么高兴,仿佛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为什么”甜杏哽咽着问,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
魏琪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出奇地天真单纯,“因为喜欢你呀。”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一切疯狂的行径都再正常不过,“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
你是我的。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大口血喷在了甜杏的裙摆上。
甜杏下意识想上前扶他,又在反应过来后惊恐地后退。
这个动作似乎伤到了魏琪,他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来。
“没关系”他艰难地维持着笑容,“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甜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杀人了。她真的杀人了。
师父说过,剑修手中的剑不该轻易染血,当护天下百姓,可现在她的剑插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虽然这个人是个疯子,是个怪物,但他确实还活着,还在看着她,还在对她笑
“拔出来。”魏琪突然说。
甜杏愣住了,“什么?”
“把剑拔出来,小甜杏。”魏琪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不然我怎么抱你呢?”
而且他讨厌徐清来的剑。
这句话成了压垮甜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发出一声呜咽,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魏琪的闷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不敢回头,拼命地跑,直到肺里火烧一样疼,直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跪在一棵桃树下干呕,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泥土里。
手上还沾着魏琪的血,已经半干了,在皮肤上结成暗红色的痂。
她拼命在草地上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杀人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杀人了”
桃树的花瓣飘落下来,落在她的发间和肩头。
浮玉山种了大片大片的桃树,甜杏突然想起魏琪第一次来后山时,也是这样桃花纷飞的季节。
他站在桃树下,手里捧着一盒精致的点心,漂亮的眉眼里尽是欢喜,他笑着说,“我叫魏琪,是来拜见青云真人的,多谢真人为我家除妖。”
那时的他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无害。
甜杏蜷缩在树下,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浮玉山有令,秘境试炼中严禁私斗,更别说杀人。如果被其他同门发现,如果被师父知道
不、不,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她、她没有杀过人,从来没有。
“小甜杏?”
这个声音让甜杏浑身僵硬。
她缓缓抬头,看见魏琪站在不远处,胸口还插着徐清来的剑,脸色白得像纸,却依然在笑。
他的衣摆滴着血,在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你跑得太快了”他抱怨着,声音虚弱却温柔,“我追得好辛苦。”
甜杏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不该拔剑的,不该冲动之下就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魏琪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仿佛将死之人回光返照时的亢奋。
“我我去找师父不,我去找师祖、师叔、枫师兄,谁都好,”她颤抖着说,“你你需要医治”
魏琪摇摇头,突然伸手握住胸前的剑柄,一点一点往外拔。
甜杏捂住嘴,看着鲜血随着他的动作汩汩涌出。
他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可眼睛却始终盯着她,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迷恋。
“不用”他终于把剑完全拔了出来,身体晃了晃,却固执地站着,“这样就好”
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魏琪向前走了两步,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甜杏面前。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碰她的脸,却在半途无力地垂下。
“记住”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你是我的我会、我会找到你、跟着你,永远,一定”
甜杏看着他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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