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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衡点点头,等护士离开后,转向宋鹤清:“睡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
宋鹤清确实累了,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他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沉入黑暗。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还在医院,但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涌进来无数人影。她们举着灯牌,上面写着盛灼的名字,脸上是狂热而扭曲的表情。
“找到他了!就是这个贱。人!”
“不要脸!勾引我家哥哥!”
骚动的人群围上来,无数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那些话像刀片一样切割着他的耳膜:
“你夺走了我家哥哥的第一次,你该死!”
“我家哥哥当年才十八岁,你怎么下得了手?你还是人吗?”
“谁允许你跟我们家高贵的哥哥上床的?!你这是玷污了他知道吗?”
“你爬上了我家哥哥的床,很得意是吧?不要脸!打死你!”
“打他!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那些扭曲的脸在眼前晃动,脸上都写满了憎恨,仿佛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鹤清!宋鹤清!”
有人在摇他,声音急切。
宋鹤清猛然惊醒,心脏狂跳,后背全被冷汗浸湿。
骆衡的脸在眼前晃动。
宋鹤清急促地喘息着,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他环顾四周,确认自己还在病房,但周围没有那些疯狂的粉丝。
只是梦。
还好只是梦。
“怎么了,做噩梦了?”
骆衡的声音像穿透混沌的光,将宋鹤清从梦魇中拉扯出来。
“骆衡,”宋鹤清忽然抓住骆衡的手,惊魂未定地说,“带我回家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骆衡心头一紧,反握住他冰凉的手:“好好好,马上就回。”
他动作利落地拔掉宋鹤清手背上还在输液的输液针,用棉签按住渗血的针眼。
随后骆衡脱下自己的深灰色羽绒服,小心地裹在宋鹤清单薄的毛衣外面。
羽绒服带着骆衡的体温和淡淡的中药香。那是长期浸染中药材的气息,清苦却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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