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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灵舟穿透云层,林家那熟悉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与离去时的喧嚣期待不同,归来的灵舟上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幸存弟子脸上多是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更多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与审视,目光的焦点,始终不离那道静立舟舷的青袍身影。
林清风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他的心神,大半沉浸在对“万物化生术”的进一步体悟,以及对丹田内那枚已初步炼化、气息愈古朴厚重的“元磁引灵阵盘”的温养之中。修为突破至筑基中期,又得了完整传承,他需要时间来沉淀与消化。
灵舟缓缓降落在家族广场。
早已得到消息的族人聚集于此,迎接秘境归来的子弟。当看到仅有四人走下灵舟,且林耀不见踪影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尤其是三长老一系的族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看向林清风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愤恨。
林擎苍老祖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返回后山祖祠。但他的态度,已然表明了一切。
庶务堂的执事上前,开始清点人数,登记收获,安排后续事宜。气氛凝重而程序化。
林清风将自己在秘境中采集到的一些不算太扎眼的灵草、矿石上交,换取了一些家族贡献点。至于那大半潭青色潭水、得自林耀的储物袋和飞剑,以及最重要的青帝传承和元磁引灵阵盘,自然被他深深隐藏。
就在他准备与林远山等人告别,返回青竹园之时——
“林清风,且慢。”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执法堂的副执事,一位面容刻板、修为在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带着两名执法弟子,拦在了林清风面前。此人名为林永严,乃是三长老林永昌的嫡系。
“副执事有何指教?”林清风停下脚步,面色平静。
林永严目光锐利如鹰,上下扫视着林清风,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据报,秘境之中,有弟子陨落疑与同门相争有关。按族规,所有幸存者,尤其是与陨落者最后接触之人,需接受执法堂问询,并查验储物法器,以证清白。请清风师弟配合,随我往执法堂一行。”
此言一出,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查验储物法器!这几乎是等同于搜身!对于修士而言,储物袋中往往藏有自身最大的秘密与底牌,岂能轻易示人?这林永严分明是借着执法堂的名头,奉了三长老之命,故意刁难,想要窥探林清风的秘密,甚至找到构陷他的“证据”!
林远山眉头紧皱,上前一步:“永严副执事,此举是否过于严苛?秘境之中,生死有命,岂能因一人陨落便查验所有同行者储物袋?族规似乎并无此明确条文!”
林浩也是面色冰冷,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林岩更是怒目而视。
林永严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林远山,带着一丝不屑:“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林耀乃我林家嫡系天才,其陨落事关重大,必须彻查!若林清风心中无愧,又何惧查验?还是说……尔等欲包庇什么,抗拒执法?”
他直接将“抗拒执法”的大帽子扣了下来,语气咄咄逼人。
周围的三长老一系族人纷纷出声附和:
“没错!查验储物袋,以证清白!”
“若心中无鬼,何必惧怕?”
“定是他害了林耀师兄,夺了机缘!”
喧嚣声中,林清风缓缓抬起了手,示意林远山等人稍安勿躁。
他看向林永严,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副执事欲查,自无不可。”
他如此干脆的态度,反而让林永严和一众叫嚣者愣了一下。
林清风不慌不忙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却并未直接递过去,而是托在掌心,目光直视林永严:“储物袋,可以查。但,副执事需当众言明,若查验之后,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林清风残害同族,又当如何?执法堂是否该为今日之举,给林某一个交代?我林清风的隐私,莫非就如此不值钱,可任人随意践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
林永严脸色一僵,他没想到林清风如此镇定,反而将了他一军。他若承诺给交代,万一真查不出什么,三长老面上须不好看;若不给交代,今日之举便显得执法堂蛮横无理,难以服众。
就在他骑虎难下之际,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传来:
“若查无实据,老夫亲自向你赔罪!”
人群分开,三长老林永昌缓步走来,脸色依旧阴沉,但眼神却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林清风手中的储物袋。他显然是不惜拉下老脸,也要亲眼看看林清风到底从秘境中带回了什么!他绝不相信林耀的陨落与林清风无关,更不相信林清风那身暴涨的修为没有猫腻!
老祖方才的压制,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偏执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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