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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记错的话,名字应该是……
“巴兰。”奥兰多稍稍一顿,便无比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蹙眉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你管我做什么?”少年气急败坏地嚷嚷着,终于从对方手指中抢回了自己的衣领,转身对着奥兰多,神情严肃地像是只神经绷紧的小兽,龇牙咧嘴地冷声反问:“倒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老师这里?”
奥兰多抱着手臂,并没急着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多问了,倒是你,拿着花篮过来是要做什么?”他不紧不慢地追问道,“是要把东西给薇薇安的话,我回头会交给他的。”
他这句话说的语气平稳,又是十足十的诚恳,可少年却瞬间炸了毛,气呼呼地抢着回答:“不需要,我自己会给的。”
“你的自己给她,就是大晚上的过来骚扰人?”奥兰多嗤笑一声,“连名字也没留下是想做什么?等着她明天起来发现,然后再找个什么理由靠近过来,趁机和她多说几句话吗?”
巴兰的表情有些古怪,与其说是点破心思,不如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恍然大悟。
“……我没这么想过,”他嘀嘀咕咕,看着奥兰多的眼神反而多了几分诡异的狐疑:“倒是你,怎么一副好熟练的样子?又是这种时候出现在老师的帐篷里……啊!该不会你——”
“停下你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奥兰多直接伸手把他拎起来,手上动作不着痕迹的一顿,又接着重新用上力气,不容拒绝地拽着这小子走向了他们群聚的住处。
手感……有点不对劲。
仿佛他扯着的不是个稍显瘦弱的人类少年,而是一团虚无的空气,一抹太过真实的影子。
然而奥兰多神色如常,一边维持着那个拉扯的动作,一边阴着脸补充:“我能睡在那儿当然是她同意的。”
“我才不信,”少年短暂放弃了抵抗,但还是嘀嘀咕咕的反驳道,“之前那个魔女过来的时候,你们这群家伙一个都不在……反正你也就是仗着老师信任你们,所以觉得做什么都行。”
奥兰多没反驳这句话,只是静静垂下目光,低头看向少年人满是不服气的一张脸。
“那你想怎样?”
巴兰趁这机会从他手上挣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那张仍显得太过青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对奥兰多来说并不陌生的表情。
“你也好,那个所谓的神官也好,总之,待在老师身边的人就是没有一个靠谱的。”
少年扬起嘴角,对着奥兰多露出一抹挑衅意味十足的微笑。
“看着吧,如果换成是我的话,那我一定会比你们任何人做的都好!”
“……”奥兰多抿了抿嘴唇,罕见没有立刻做出回复。
乍一听起来,这像极了一句少年人特有的轻狂发言。张扬的,放肆的,奥兰多没有对此做出反应,只是安静注视着少年快步跑开回归人群的背影。
“为什么没回答?”不远处冷不防传来拉斐尔慢悠悠的询问声。
奥兰多并不觉得奇怪,只神情平淡的回答道:“我认识薇薇安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是这个年纪。”
神官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
“所以就是在那个少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笑眯眯的问道,“勇者大人这是觉得,现在否认了他,就是否认了当初的自己?”
“那倒也不是。”奥兰多没什么表情的转过头,看着靠在树上的神官。
“——只是单纯觉得,薇薇安既然已经有了我在身边,自然也是不需要第二个代替品的。”
“听着还真是相当嚣张的一句话啊,”神官不紧不慢地应声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能在那名少年的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是不是也说明了另外一个问题?”
即使知道这狐狸脸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东西,奥兰多还是下意识问道:“什么?”
拉斐尔维持着那个优哉游哉靠在树边的松弛姿势,微笑着提醒:
“就是说,你也已经是个老东西了呢,勇者大人。”
“……”
原本准备和神官商量一下刚刚违和之处的勇者,在短暂沉默了几秒后,果断活动了一下手腕,决定还是先和这家伙打一顿再说。
“——是说,手感上没什么重量的孩子?”
经过一场短暂的物理交流后,两个人的状态更稳定了些,奥兰多也将此前的疑问扔给了神官。
拉斐尔点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个问题:“而且,你是在今天早上,薇薇安的帐篷旁边,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他的反问重点突出。
而奥兰多对此保持沉默。
“……算了。”拉斐尔转开视线,决定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给自己积累更多的不痛快。
“我只能说,这件事上我确实有几个想法,不过还需要去亲自确定一下才行。”
“她醒了吗?”神官又问道。
奥兰多微微蹙眉,然后摇了摇头。
如此,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嘬嘬,嘬嘬,”负责把我拽起来的伊莲娜蹲在旁边,用诱哄小动物一样的音调和我对话,又有点忧心忡忡地捧着我的脑袋,仔仔细细观察起来:“不对呀,平时这个点你已经很精神了才对呀?”
我勉强撑着眼皮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确实,且不论前天晚上的睡觉时间有多抽象,每天晨起的生物钟永远稳定固定在六点,伊莲娜随队很久,对我这一特点也相当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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