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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一样对人黏糊糊的龙,爱意直白又热烈的龙,热衷把脑袋埋在我的怀里和颈侧,呼噜噜地撒娇;喜欢先一步凑过来帮忙舔掉手指上残留的植物汁水,这种时候要是稍稍放松一点,或是对他更放纵一点,龙猩红的舌头就会蹭上来,直接扬起脑袋,舔到脸颊和嘴角的位置。
不行哦。
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会努力扒拉着黑龙的脑袋,重新拉开一点距离。
“这种事情还是不可以的。”
龙对此感到不解,尾巴跟着在地板上甩的吧嗒吧嗒响,难得带着不满情绪的又一次凑了上来。
他舔了舔我的脸颊,舌尖甚至短暂擦过了耳廓的位置,被我一把握住龙细长的吻部,强制性把舌头塞了回去。
“会被蹭一脸龙的口水,很讨厌,所以不要。”我面无表情的解释,对这孩子的溺爱还没到这种地步,能被舔了满脸口水还能若无其事地该干嘛干嘛。
龙依旧甩着尾巴,发出呜呜的叫声。
对于这些解释,他似乎明白了,又有些不明白。
总之应该是不讨厌的意思……?
于是他维持着那个被迫紧闭嘴巴的姿势,慢慢凑过来,试探着,又一次轻轻碰了碰我嘴唇的位置。
这次正正当当,不偏不倚,嘴唇上随之蔓延开陌生的冷硬触感,龙的吻部也遍布细密坚硬的鳞片,像是在亲吻一块冰冷的玉石。
随即龙缩回脑袋拉开距离,又慢慢动了动尾巴,观察着我的表情。
在期待我会有什么反应呢?
我想,如果他还是奥兰多——我是指人类姿态的奥兰多——那么这确实可以理解为是一个吻了。
……可是,他只是一条龙而已。
既然如此,疑似亲吻的亲昵触碰也好,喜欢将脑袋埋在胸口的沉重撒娇也好,那些清晨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盘卧在床榻旁边沉睡黑龙的画面也好……
因为他只是一条龙,所以这些都是无所谓的。
“是又去了农场捣乱,还是今天没什么事情做,干脆过来骚扰我一起玩?”我拽了拽黑龙的脑袋,没什么脾气的任由他习惯性箍住我的行动,“晚上再陪你玩吧,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把这种行为当做玩耍吗?那人类很坏了。
龙有点不满的甩着尾巴,不知何时开始,他不在执着撕坏我的衣服或者用布条筑巢,而是会直接用叼住我的手腕,阻止我的下一步行动。
老实说那感觉很奇怪,因为龙牙太过坚硬锋利,所以比起被牙齿叼住的行为,这更像是一种谨慎而小心的含吮,每次手腕都会留下些许斑驳艳丽的充血痕迹,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好了,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撒娇啊。”
我把手从他的嘴里扯回来,意料之中又是湿漉漉的一大片,我洗了手再次挽好袖子,想了想,目光转而看向在窗户旁边津津有味看了半天的妖精。
得益于龙锲而不舍的每日努力捣蛋,农场的日常已经没剩下什么需要花时间折腾的了。
“梦中的世界是心想事成的世界,对吧?”
“嗯?”妖精歪歪头,随即笑眯眯的回答道:“对哦,虽然这里的梦主是那条龙,但如果是薇薇安想要许愿的话,什么心愿我都会答应你的。”
“想要许什么愿望呢?”
妖精看向旁边明明是梦主、却对自己的存在毫无察觉的龙,又转回视线,微笑着问道:“是成为这里的主人,借此机会抹除他最后的灵性,还是趁机做点别的?你好奇的话,想要在这里尝试一下永生的滋味也完全没问题的啦。”
“哦,那个倒是无所谓的,”我拍拍手,有点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能每次钓鱼都是传说之鱼王吗?”
……鱼王?
妖精呆滞片刻。
“……应该可以的吧?”我看他这反应也有点心虚,只能试探着问道,“我没要求其他季节的限定唯一品种啦,就是传说之鱼,我钓过的,知道长什么样子。”
妖精张张嘴,先是沉默了一瞬。
他稍稍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似是有些无奈,又有些怜爱的叹了口气,很纵容的回答说:“可以的呀。”
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地直接拿上了钓竿,临走之前最后撸了一把迷茫的龙头,和他解释了一句我要出门钓鱼了。
“很快就回来哦。”我这样补充道,龙盯着我,忽然抬起爪子,拍了拍我的裙摆。
然后呢?
龙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赤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
还要什么然后?我生出几分未解的迷茫,龙喷了口气,好像有点生气似的,又一次凑上来,很清晰地碰了碰我的嘴唇,这次不仅是龙吻部的鳞片,唇角还蔓延开一点温热湿漉的柔软触感,非常明显,且不容忽略的存在感。
奥兰多,奥兰多,你是一条哼哼唧唧的小狗龙。
“现在先别撒娇,”我顺势挠挠黑龙颈子上的软皮,安慰道:“等我回家再陪你玩。”
随即便是干脆利落的嘭地一声关门,在眨眨眼,屋内已经没了人影。
“……”
龙孤零零地停留在房间中间,他呆愣愣得站着,罕见有些不知所措的迷茫。
这对吗?这不对吧。
在他的预期中,他的试探与亲近,本该代表了一段新故事的全新开始——他想象过最坏的一种结局,他可能会被逐出家门,或是再也得不到她的偏爱和垂怜的目光。可即使是这种结果,双方之间的气氛也必然是会产生变化的。
——可人类对他的亲近无动于衷,没有丝毫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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