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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来个学生带着谢然兄弟俩到位置上坐下,谢青寄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拽走去给家长们发资料。
让谢然提心吊胆的事情没有再次上演,谢青寄这辈子心理素质似乎好上不少,没再因为跟亲哥乱搞而名落孙山,他稳定发挥进到冲刺班中,看样子还当了班长。
谢然心想,这个职务适合他,谢青寄最喜欢为人民服务。
任老师神情僵硬地往谢然这边看,不住对他投以打量,被谢然这身西装和气场唬住,真以为他混得不错。
谢然大方地冲任老师笑笑,把老头吓得一脸牙疼地移开视线,看见谢然,就想起他念书时捣蛋的样子。
这姓任的老头一向喜欢以貌取人,谢然最清楚不过。
上辈子这个时间,也是谢然来给谢青寄开的家长会,现在避之不及,以前却是上赶着。
本来要开家长会的是王雪新,可出门前却被谢然哄住,说他正好借着机会回母校看望授业恩师。王雪新将信将疑,心想谢然是高中毕业没错,可看他现在这样,授哪门子业又恩哪门子师?
不等开口,谢然便把她往屋中撵,她只好叮嘱:“穿正式点,别给你弟丢人!”
“知道了!”谢然回到屋中,先是找出西装穿上,对着镜子一看,又不是那么回事,怎么看怎么像大哥的保镖。
那时谢然已从家中搬出来,大半个衣柜也腾给谢青寄,他的视线一一掠过弟弟的校服、T恤、内衣裤,最终停留在那件白衬衣上。心中几乎是立刻升起了一股隐秘的喜悦,只有他和谢青寄知道这个秘密,除了血缘亲情外,他与弟弟又多了层肉体关系。
“你磨磨蹭蹭还走不走了!”王雪新在外催促,谢然回神,不再犹豫,他换上那件被谢青寄贴身穿过的白衬衣,下摆扎进西裤中,皮带一收,将窄腰勒出。
王雪新见他还不走,正要进来骂人,谢然恰好在此时回身,问她:“妈,小谢的衣服穿我身上怎么样,像那么回事吗?”
他难得心平气和地冲王雪新笑。
王雪新习惯性的叫骂戛然而止,还不知道谢青寄上次穿这件白衬衣的时候兄弟俩干了什么好事,支支吾吾道:“还挺帅……像个大学生。”
谢然又是一笑,趁着他妈没反应过来,摸到屋前头王雪新开的水果摊上去,自己动手包了个果篮。
别人家的果篮讲究搭配均衡,或者形色兼备,谢然却看也不看,挑也不挑,苹果箱离他最近,他就随手包了一篮子苹果。
王雪新欣慰地跟在身后,还以为谢然终于懂事知道给老师带点礼物过去,恨铁不成钢道:“你倒是包点贵的啊,这有火龙果,有榴莲,谢然?谢然!”
谢然置若罔闻,提着苹果就往学校赶,坐上出租车时才忍不住嗤笑出声,王雪新绝对找不出比这更贵的果篮。
——因为他的果篮下面垫着五万现金。
那时二人已有两个月没有见过面,谢青寄看到来的人是谢然,果然没什么好脸色,他铁青着脸,伸手将谢然一拦,不让他进去,手指不小心摸到谢然的胳膊,又像触电似的摊开。
谢然了然地往自己胳膊上,被谢青寄碰过的地方看了一眼,不当回事地笑了笑,随口道:“妈有事来不了,我来也一样,你们冲刺班的老师是哪个,我去见见。”
谢青寄站着不吭声,被头顶的太阳晒出一头热汗。二人身边家长与学生来来往往,夹杂着为他们领路的声音。
“三班的学生家长这边走,我们班坐在操场中间靠右。”
“王老师,王老师你们班的材料印好了叫学生来拿一下!”
“来的人还挺多,穿得都还挺正式。”谢然的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谢青寄的回答,他烟瘾犯了,从裤子里摸出一根咬在嘴里过瘾,看着谢青寄笑,一指身上的衬衣,挑衅道:“这是你的衣服,看出来了吗,哥穿着好看吗。”
他手臂一伸,大方地展露身体。
谢青寄垂在手边的五指猛地攥紧,他眼睛紧盯着谢然,嘴角和肩膀一起紧绷着。
远处有学生代表跑过来,嫌他们站在这里碍事,朝谢青寄问道:“谢青寄,这是你家长吗?快去那边签到!”谢青寄没办法,才默不作声地走向签到处,谢然紧跟上,知道他这是妥协的意思。
等签名时看到表格旁印着的“高考动员会”五个大字,他才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家长会,胳膊上挽着的果篮瞬间沉了几分。这对谢青寄的高三生涯来说,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想到今天的计划,谢然有些犹豫,可他一向没有什么顾忌,做事随心所欲,不相信能出乱子。
既然弟弟是因为他才发挥失常没有考到冲刺班,那当然应该他来解决摆平,谢青寄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谢青寄没办到的事情他来花钱解决。
谢然的想法简单粗暴,直来直去。
教学楼下的操场上已被划分好区域,旁边竖着指示牌上印着班级名称,冲刺班在最前面,平行班在中间,坐在最后面的班级没有明说,但大家心照不宣,知道这个班里聚集了年级段中吊车尾的学生。
谢然对那个位置熟得很,他以前在这里读高中的时候,操场最后几排是他算是常驻嘉宾,每次主任在广播中喊话说搬着凳子到操场上开会,还不等安排,谢然就会自觉地搬着凳子走到最后几排。
坐到前排的家长眉开眼笑,坐到后排的愁眉苦脸,谢然不上不下地夹在中间,长腿一伸,恨不得越过前面那排的凳子。
“啊,那不是老任吗,他终于升迁去教冲刺班了?”谢然挺直腰去看,起初不信,等看到那被太阳烤得油光水滑的脑门以及鼻梁上架着的厚底眼镜,才发现现在带冲刺班的,真是以前教过他的任老师。
“完蛋。”谢然一阵牙疼,心想怎么是这个老头,以前读书的时候他就不喜欢谢然,谢然对不喜欢自己的老师当然不会积极配合,曾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把“气得老任跳脚”当做枯燥高三生活中的一味调节剂。
老任似有所感,往这边看过来,和谢然四目相对。
“老师!嗨!”谢然笑着招手。
任老师愣了三秒,眼睛一突,嘴皮子捻了捻,看口型好像在骂人,虽然谢然没有亲耳听到,但他对骂人的话总是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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