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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谢连玉毕竟是梁国储君,咱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冒充他,万一被拆穿了……” “怕什么!这里又没人见过他。”那人冷哼道,声音带着快意,“你是没见过那废物丧家犬似的狼狈样儿……你说,有人会去在意狗长什么样子吗?” 扶盈看不得这冒牌货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火气翻涌。但这会儿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正要离开,忽见到又有人进了房中,竟是那店小二,三人围做一团,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这些人果真是一伙的! 她强压下怒意,心事重重地回到房中,却见谢连玉仍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端坐在案前。烛火在他身上投下浅浅的光晕,映得他像一尊玉像。 “你怎么还没休息?”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 谢连玉微微侧首:“方才你不是说,让我待着别动吗?”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的无辜。 扶盈抓了抓头发:“我那是……哎,算了。”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伸手去扶他,“我带你去休息。” 作者有话说: 无 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袖,就听他轻声道:“不必这般。”他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虽目不能视,却也不至于事事要人照顾。” 扶盈立刻就撤开了手。 “方才可探出什么了?”谢连玉慢条斯理地替她斟了杯茶,茶汤清澈,映着他平静的眉眼。 扶盈抿了口茶,轻描淡写道:“那人是个骗子,借你的名头来这儿倒货骗钱的。” 她有意隐瞒了血玉的事,那冒牌货言语间的恶意毫不遮掩,显然那事对谢连玉来说,不会是什么好的记忆。 好在谢连玉也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沉默之间,有人叩响了房门。 扶盈迅速起身,将幕笠往谢连玉头上一罩,这才去开门。 门外店小二手中托着食盘,满脸堆笑:“二位客官的饭菜备好了。” “有劳了。”扶盈随手接过托盘搁置在方桌上,有意避过谢连玉,凑近店小二身侧,悄声问道,“小二哥,不知此前所说的新茶,可有什么消息?” 店小二左右望了两眼:“姑娘的运气不错,今夜的新茶刚到,除了原先说的信阳毛尖,还有更稀罕的。” 说着,他压低声音,目光往楼下斜了斜:“姑娘若有兴趣,可自去后厨的席面上挑一挑。 扶盈即刻会意,又塞给店小二一锭银子:“有劳了。” 店小二迅速将银子拢入袖中,塞给扶盈一块木牌:“姑娘客气,后厨的席面就在西角,您去了便知。”说罢躬身退开。 扶盈掩上门,顺手将木牌收起,目光在店小二送来的这三菜一汤上一一掠过。 清蒸鲈鱼、笋干烧肉、清炒时蔬和香菇鸡汤。虽都是寻常菜色,却做的干净精致,食色俱全。 扶盈不敢放松警惕。她从袖中取出银针,依次探入菜中,银针并未变色,而后她又将碗筷用茶水浸着,再次以银针试之,银针依旧光亮如初。 “饭菜没有问题,可以用了。”她稍稍松了口气,将银针擦拭干净后收回袖中。 谢连玉闻言摘下幕笠,摸索身前的碗筷。 扶盈见他不方便,从清蒸鲈鱼中挑了几块鲜嫩的鱼肉,将刺剔干净后放入碗中,将碗盏默默推到他跟前。 被蒸腾的热气放大的鱼腥味毫无征兆地钻入鼻腔,只一瞬,谢连玉的脸色骤变。 他猛的侧过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干呕起来,抓着桌沿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额前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渍,看起来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扶盈先是一惊,旋即反应了过来。 他这反应不像中毒,更像是被勾起了某种生理性的厌恶。 她迅速将那只碗连同那盘清蒸鲈鱼一道撤开,放到离他最远的另一边案台。又急急倒了一杯清水递到他手边:“抱歉,我不知道你……” “无妨。”谢连玉抬起头,面色煞白,颇有些狼狈,勉力平复状态后,沙哑了声音道,“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不喜鱼肉吗?”扶盈斟酌着问道,“这一路走得仓促,还未问过你的忌口。” 谢连玉抿了口茶,缓了缓,道:“只是不习惯鱼腥味,没有别的讲究。” 扶盈默默将自己碗中那半块鱼肉咽下,心头疑虑,这……也不腥啊。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将顾虑压回了心底。 入夜后,万籁俱寂。 确认谢连玉歇下,扶盈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潜到后厨附近。白天听那冒牌货话中有话,像是抢了谢连玉什么随身之物,晚上他们要交易的,只怕与那有关,她打算弄个清楚。 此时正值深夜,后厨空无一人。扶盈小心翼翼推门而入,眼前只有空旷的灶台和整齐的碗碟,哪有什么席面。 正感到疑惑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她连忙藏身在灶台之后,暗中观察。 来人竟是那冒牌货身边的护卫。只见那人径直走向碗橱,扶盈悄声绕到他的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劈下,对方当即了昏死过去。 扶盈迅速蹲下身,发现他掌中还攥着一块刻着奇怪纹路的木牌,与店小二给她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仔细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得先塞回袖中,将眼前这人先处理了。她正费力地将人拖到碗橱后方阴影处,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忽听得身后又传来了动静。 扶盈瞬间绷紧了身形,握紧手中短刀。她屏息凝神隐身门后,待那身影跨入门槛的刹那,正要出手,猝不及防听见一句熟悉的低唤。 “阿扶?” 短刀急急收住,月光透过门缝,照亮来人清俊的侧脸。 “谢连玉?”扶盈迅速将短刀收回袖中,快步上前,“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他低声解释:“我在房中听到门外有异动,见你迟迟没回来,所以……” 扶盈连忙将他拉到碗橱后方。 谢连玉被那护卫横在地上的身体绊了一下,扶盈连忙帮他稳住身形:“这家伙是那冒牌货的随从。店小二说,今晚这边有交易,我原是打算来看看热闹,结果正撞见他。” 说着,她将刚到手的木牌递了过去:“这是他身上找到的。” 谢连玉接过木牌,手指在表面细细摩挲牌面的刻痕:“这纹路……像是某种特制的牙牌,会不会是什么暗道的通行钥匙?” 扶盈立即反应了过来,对着整个后厨重新打量了一遍。 灶台刚被擦拭过,还泛着油光,榆木案板的缝隙上沾了几粒没洗净的葱花,铁锅倒扣在冷灶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她走到方才那护卫经过的西侧碗架前,发现碗具排列整齐,成色都很新,唯独最下层的一个粗瓷海碗看起来有些年头,碗沿上有的地方甚至脱了釉。 她伸手欲将碗拿起,那碗纹丝不动。 “这里好像有问题。” 她微微凝眉,五指扣住碗沿试探地转动了一下,碗架旁的整座灶台忽然震颤着沉了下去,露出背后黑魆魆的甬道。 “可是找到入口了?”谢连玉也听到了响声。 “嗯。”扶盈点了点头,下意识去搀扶他,刚碰到手臂,又突然想起他此前不喜人照顾的话语,又将手收了回来:“一会儿若是撞见什么人,咱们还是得把戏做足。” 谢连玉想到白天两人肌肤相亲那一幕,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甬道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盏油灯投下微弱的光线。通道蜿蜒曲折,不断分岔又合拢,毫无规律可言,像是故意让人混淆来时的方向。 脚步声在狭窄的里回荡,扶盈从警惕变为焦躁:“这地道弯弯绕绕的,一直带我们兜圈子,也不知道走出几里地了。” “其实不远。”谢连玉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客栈西面,约莫二里地的距离。” 扶盈猛地停住脚步,她突然反应过来,谢连玉虽然看不见,但他对距离和方向的感知却更为敏锐,那些对于寻常人的视觉干扰反而影响不到他。 又走了半盏茶的时间,通道尽头终于出现一道厚重的石门,一个戴着黑布面罩的大汉站在阴影里,他浑身被黑衣黑甲包得严严实实,看不出相貌。 “前面有个守门人,一会儿过去,你别说话。”说着,扶盈挽着谢连玉近前。 扶盈将店小二给的那块木牌递了过去。 只见那人突然用力掰开木牌,从夹层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符对着灯笼照了照。确认无误后,将玉符递还给扶盈。 扶盈正要将谢连玉也带过去,却被守门人拦住。 “一张玉符,一个人。”守门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扶盈不想多找麻烦,稍思索了一下,便将此前从那护卫身上找到的木牌试探地递了过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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